路燈下,兩人的影子并排被拉得很長。
校園里晚上依舊不太安靜,某間宿舍樓突然傳來一嗓子跑調的歌聲:“——誰在宿舍樓下~喊我名字啊~”
沈予安聽了,順嘴吐槽:“你看,人家都知道要把煩惱唱出來。你要是再悶著不說,連宿舍樓都得為你開演唱會了。”
陸霽低笑了一聲,沒反駁,只是往前邁了一步。
——風還是那陣風,事也沒變少。
夜sE像一塊被反復水洗過的深sE絲綢,從教學樓頂一路垂下來,把整棟樓包成一件超大號夜間外套。
半掩的窗欞被風推得輕輕晃了兩下,桌上的琴譜和錯題本一起打了個激靈,紙角“嘩啦啦”地翻起來——一邊是密密麻麻的電磁感應曲線,另一邊是像心電圖一樣的波形,被陸霽用不同顏sE的筆圈得花枝招展。
要是不看標題,第一眼真像哪個藝術生Ga0的“現代cH0U象派裝置作品”。
教室角落那把老木椅上,陸霽半倚著坐,姿勢松松的,仿佛下一秒就能睡著,但眼神又冷靜得像剛出爐的模擬卷統計表。他袖口處的布料有一小塊被磨得起了毛邊,那是長期和鋼琴鍵盤“親密接觸”留下的紀念。
錯題本翻到第87頁,三sE螢光筆已經在上面打了一個小型宇宙:淡綠sE繞出電磁場閉合回路,墨藍sE標出了函數的“山頭”,黑筆乾脆在一角寫著:——“和某人同頻共振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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