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後的教學樓,像被人忘在桌角的一杯溫水——不冷不熱,安靜得有點犯困。物理競賽班的小教室里,燈光泛著一點舊舊的h。黑板上“電磁感應強化訓練”幾個大字殺氣騰騰,仿佛隨時準備從板上跳下來,給每個人來一記物理暴擊。
陸霽坐在最後一排,桌上攤著一遝卷子,右手握著美工刀,正專心致志地……削鉛筆。
第一支鉛筆,被他削成了JiNg致小短腿;第二支,削成藝術裝置;到了第三支,沈予安終於看不下去了。
他把簽字筆在桌上敲了敲,抬眼瞄過去:“哥,按照你這個效率,再削兩支,我們就可以辦個‘鉛筆短命展’了。”
陸霽手一頓,懶洋洋抬眸:“煩躁總要有個出口吧。”
“你這出口有點浪費吧。”沈予安挑眉,一指桌上的數(shù)學卷子,“再說了,你這上一張109分的英勇事蹟還沒裝裱好呢,怎麼有臉煩躁?”
那張卷子可憐巴巴地躺在一旁,被紅筆弄得面目全非。最後一道導數(shù)大題的解題痕跡,從題目一路殺進名字欄,把“陸霽”兩個字刮得跟戰(zhàn)場遺跡似的。
陸霽淡淡地瞄了一眼:“我已經和它和解了。”
“怎麼和解的?”
“我決定把它默認為出卷人出了假題。”
“……你這心態(tài),簡直是高考賽場上走來的哲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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