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覺得,自己正在變成一座行走的標本。
距離碼頭那夜已經過去四天。他回到了公司,處理堆積的工作,語氣平和地回應同事們小心翼翼的安慰——「沒事,我挺好,總要向前看」。他甚至能對著手機里小婉的照片,平靜地跟關系最近的同事分析警方那邊可能遺漏的線索,邏輯清晰,條理分明。
同事們私下都說,周明振作得真快,不愧是能做管理的,心理素質過y。
只有周明自己知道,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他不是「振作」,而是某種東西被cH0U乾了。
他記得所有關於小婉的事:第一次見面她裙子的顏sE,她笑起來右臉有個淺淺的梨渦,她生氣時會抿緊嘴唇不說話……但當這些記憶浮現時,心臟該有的溫熱悸動、甜蜜或酸楚,全都消失了。像在一份客觀的、與己無關的人物檔案。
更讓他隱隱恐懼的是,不僅是對小婉的情感。他發現自己對其他事物的情緒反應也在變得遲鈍。上司無理的斥責,他聽著,知道應該憤怒,但怒火卻點不著,只剩下冷冰冰的「知道了」。母親打來電話哭訴父親的老毛病,他聽著,知道應該焦慮難過,但心里一片麻木的空白,只能機械地說些蒼白的安慰詞。
彷佛他作為「人」的情感內核,正在被凍結、風化。
這不是沈老板說的「失去復仇的執念」那麼簡單。這像是整個情感系統都在崩解。
第四天傍晚,Y天,空氣悶Sh,似乎要下雨。周明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城市。忽然,一陣沒來由的、生理X的心悸襲來,讓他幾乎站立不穩。緊接著,窗玻璃上開始凝聚細密的水珠,越來越多,蜿蜒流下,像是外面正在下著看不見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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