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后的菜畦泛著濕漉漉的翠色,李蓮花屈指彈開葉片上的蚜蟲,腕間褪色的紅繩掃過阿灼鼻尖。五歲的孩童咯咯笑著撲進韭菜叢,袖口金鈴驚飛兩只菜粉蝶。
"李叔叔!"阿灼舉著半截蚯蚓跌跌撞撞跑來,泥腳印在青石板上綻開朵朵墨梅,"這是不是《百草經》里說的地龍呀?"
李蓮花摘了片薄荷葉擦去孩子額間汗珠,余光瞥見竹籬外兩道影子。方多病的玉骨折扇卡在籬笆縫里,笛飛聲的刀穗垂在忍冬藤上,隨呼吸輕輕搖晃。
"地龍要埋在茄秧底下。"他故意抬高聲音,指尖掠過阿灼發間沾的草屑,"不像某些人,只會杵著當門神。"
二、醋意
方多病翻進菜園時踢翻了整壟萵苣苗。他拎著天機堂新制的"自動除草機",金屬機關卻在阿灼好奇的戳弄下噴出漫天藥粉。李蓮花咳嗽著揪住孩子后領往后拽,正撞進笛飛聲懷里。
"你們當菜地是演武場?"李蓮花指尖沾著藥粉點在方多病眉心,絳色痕跡像極了月老祠的朱砂痣。笛飛聲扯過他的手腕,內力烘干的衣袖騰起白霧,驚得阿灼腕間金鈴亂響。
阿灼仰頭看著三個大人糾纏的衣角,舉起沾泥的《百草經》:"書里說,韭菜要割九茬才甜!李叔叔教我割韭菜好不好?"
三、暗潮
暮色染紅籬笆時,方多病蹲在灶臺前燒火,盯著李蓮花教阿灼揉面團的手。孩子沾滿面粉的指頭捏出個歪扭的蓮花,正貼在李蓮花眼尾的淡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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