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錢代表著什麼？它不代表她有多偉大，也不代表她做了一件多麼了不起的驚天大事。它僅僅是因為她說了一句——「nV人是人」。

        僅僅是因為她說出了這句在現代連三歲小孩都懂的常識，竟然就在那個世界掀起了驚濤駭浪，甚至被系統判定為「瓦解封建根基」。

        「這得多可悲啊……」林聽晚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真皮座椅的扶手。

        她能想像到那個叫柳如如的才nV，或許正對著滿腹經綸卻無處施展而垂淚；也能想像到那個冷g0ng里的廢妃，是如何在絕望中度過每一個寒夜。她們只是聽到了「男nV平等」這四個字，就產生了如此劇烈的覺醒。這說明了什麼？說明她們在黑暗里待得太久太久了，久到連一絲微弱的燭火，都被當成了救贖的太yAn。

        她拿著這筆由她們的痛苦「變現」來的錢，可以在現代買個限量款的包，可以在酒吧開最貴的酒。可那些因為她一句話而覺醒的nV人呢？她們依然被困在那個四方天的牢籠里，依然要面對那個吃人的世道。甚至，因為清醒了，反而會活得更加痛苦。

        「清醒地活在地獄里，或許b糊涂地Si去更殘忍吧。」

        林聽晚睜開眼，看著前方顧知行輕松的側臉，眼神變得復雜而沈重。她突然覺得，這自由的味道，雖然甜美，卻也夾雜著一絲來自另一個時空的、揮之不去的血腥氣。

        車子駛入繁華的酒吧街。這里燈紅酒綠，無數穿著時尚的男男nVnV在街頭談笑風生。有的nV生穿著帥氣的皮衣騎著重機呼嘯而過；有的nV生西裝筆挺，正拿著文件和男同事激烈爭論；還有的nV生和男朋友在街頭大吵一架，然後甩手就走，頭都不回。

        天幕中的畫面定格在那一閃而過的、無數鮮活自信的現代nVX臉龐上。

        對於大淵的nV人來說，那不僅僅是羨慕。那是一種……看到了「光」的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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