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一切都會好的。」洪老師又再我的靜默中補上了幾句。「我走了。」
我冷冷的看著他扭動油門,再度的離開我的視野。我總是無法離開這樣的疑問,問自己,洪老師是否就是大眾口中的好人?而我,又是否是大眾口中的罪魁禍首,一個罪不可赦的人?
學校狹窄的通道口用大型的鐵框架成制式的阻擋,需要來者側身行走才能進去。一旁的守衛室窗戶緊閉,依稀只有一雙眼睛隔著玻璃窗探過來,卻沒有yu出來阻擋我進去的動作與表情。我緩緩的扭過頭,盯著他的注視禮。是一個身材較為肥胖的中年男子,但面容和藹的露出了客套的微笑。
「咦,有需要幫忙的嗎?」那氣密的窗隔絕了大部分的聲量。我為表示聽見,也隨和的漏出了淺淺的一抹上揚嘴角。
「嗯。」雖然這樣的回應,幾乎響在嘴邊。但我仍不自覺的說了出來,并以食指指著校園里面。隨後,又馬上指出食指與中指,做出行走的動作。對方似乎看得出來我很急,便點頭如搗蒜的指示我進去。穿過了狹窄的通道後,我望進去,是一棟豪華氣派的辦公大樓。中走廊就這樣高高在上的鑲嵌在建筑物中間,階梯很長,蜿蜒在兩旁的無障礙通道就像是條灰白sE的緞帶,又似錦繡般垂擺在側。中間的園藝植栽是火紅的鳳仙,盛開的如小時候珍藏在寶盒中的鮮紅sE亮片。
一旁整齊被種植的福樹擺動出沙沙無奈,響徹的除了葉片與葉片之間的拍打、互擊之外,還有沉淪在池塘邊,被西北風的玩弄嘲諷的一堆枯h乾涸的荷葉池。
已經悄悄亮起的燈,閃耀著摻了玻璃矽砂的環保地磚。走在即將幽暗的校園之中,我穿越了中走廊,逕自的往C場的方向走去。自己豎起耳朵聽的,除了風切聲之外,就是自己的腳步聲。每跨一步,就越能感受到一GU滄桑與孤獨,正襲面而來。
廣闊的校園,披著不再翠綠的草皮,像極了原野。被放逐的人是我,我站在跑道邊,眼睜睜的看著這個世界仍舊不停的隨著時間在改變。被這洪流沖散了四季、沖散了青春,沖散了一切的一切。
遠處的戶外籃球場上,一座高大的籃球架。它正彎著腰,伏著一個人。
潘靖恒將兩只手支撐在側,雙腳交疊,單向側坐在支架上面。看著遠方即將消逝的晚霞,迎接著星月的來臨。他的書包被扔在籃球架下,癱軟的被無情的冷風吹拂著。
我只能看到他些微的側臉,與一GU使人沉默不已的背影。他的一頭亂發,已被塑成了如油頭般的模樣。飽滿的額頭與高聳的鼻子成一氣的往下,緊接著如噘起般的上唇。下巴揚的很高,似乎漫不在乎、無所畏懼。寬松的衣物被緊貼在四肢之上,使他像是迎著風飛翔於高空間的魔法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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