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氣氛很好,在漫天煙火下,他們好像很渺小,渺小到不用擔(dān)心被誰審視,無比自在,一轉(zhuǎn)頭,又能從彼此眼中找到自己。
桌上有小孩兒的歡笑,老人的和藹,旁邊有一道不會忽視自己的目光,胸腔里涌動著平凡而充實的溫暖,必須得有一個家庭才能湊出的溫暖。
誰都不舍得下桌。
然而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到了連大米都吃不下的時候,就該結(jié)束了。
記憶里,似乎沒吃過這么熱鬧的年夜飯,一頓飯一直在聊天,話沒停過。
爺爺說了許多左翔上學(xué)時候的黑歷史,數(shù)學(xué)考零鴨蛋,搶小學(xué)生錢被倒訛十塊,逃課翻墻摔水溝里……一樁樁一件件,絲毫不顧左翔的顏面。
左翔一直努力澄清,但都被爺爺大著嗓門兒連咳帶喘自言自語蓋過去了,左翔想要插嘴,必須用大米那樣極具穿透力的童音刺破這些咳喘。
顯然左翔做不到,只好在魏染耳邊低聲說,事實不是這樣的,搶錢的是林兵,自己是夾在中間的正義使者,翻墻不是自己摔水溝里的,是林兵在后面推……我不是傻逼,我真不是傻逼!
“那零鴨蛋呢?”魏染問。
左翔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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