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手抖得厲害,紙幣幾次從她指縫滑落,像抓不住的生機,父親低聲咒罵,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咱別管那小崽子了,債主明天就來!”
母親像是被這句話刺了一下,動作更快了些,帶著麻木的機械,父親還在繼續,話語淬著毒:
“留下他拖著,咱說不定還能多跑半天!裝快點!”
陸凜至怕被發現,重新緊閉雙眼,將呼x1放得綿長,偽裝成沉睡的模樣。
家里本就沒多少東西,他們很快收拾停當,臨走前,母親的手猶豫地,m0了m0暖氣片,父親一把拽走她——
“收拾完了趕緊走,暖氣片早壞了,裝什么慈母!”
他們躡手躡腳地出了門,母親的大衣下擺不慎掃倒了陸凜至故意放在門邊的空啤酒瓶。
碎裂聲在Si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聽著這自設的“警報器”粉身碎骨,知道門被徹底關上了,連同他十四年的人生一起,鎖在了這片絕望里。
光腳踩在失去溫度,冰冷刺骨的地板上,耳朵貼在門板上,仔細數著窗外那輛偷來的破車,發動機引擎聲掙扎般響了三次,才終于咆哮著遠去。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