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幼稚園里,我畢竟算插班生,盡管我的適應能力無比強悍,但還是逃脫不了被孤立的結果。雖然我那時候不知道這些行為的含義,只是困惑,然后觀察他們,對那個時候的我來說,經歷的很多事情,我都難以做出一個小孩應該有的反應。
比如排隊的時候,有個小孩推了我一把,讓我離開了隊伍并摔倒了地上,然后周圍的其他小孩便開始發笑。我只是很疑惑地站起身,然后待在原地。老師走了過來,有些小孩看熱鬧不嫌事大就開始舉報我,說我不聽話站出隊伍,他不知道先前發生了什么,便苛責我沒有規矩。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講任何話。對,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事情是可以辯解的,我習慣了沉默不言。也許是他被我看到心里發毛,便沒有多說什么,讓我回到了我原本的站位。
有個孩子喜歡揪我的辮子,我只是轉身,歪頭地看他,好像在問他有什么事情嗎,他卻哇哇地哭了起來。好吵,真的好吵。老師過來問我,為什么要欺負別的小朋友呢。
“或許是因為他看起來很蠢吧。”我思考了一會后,對老師如此說。哭起來的那種樣子真的很丑陋。
之后老師用德化教育了我一頓,我記不住他說了什么,左耳進右耳出的那種。
日子就在這樣平靜地過下去,除了一些小孩子的小動作,可能是見我沒反應,他們的舉動逐漸變少了。可就是因為我沒有任何反應,有些人的動作也更大膽了起來,比如有一次有個小孩將我的午飯直接碰掉。我慢慢嚼完嘴里的飯菜,淡淡對他說了一句,“謝謝。”今天的菜并不好吃,我有點挑食。
直到有一天,在樓梯上看到的那個小孩問我,“你不覺得他們在欺負你嗎?”這是我們第一次說話,我記得我當時無比疑惑地問他,“什么叫做欺負呢?”
許是見我太過純良的模樣,他的眼里格外震驚,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做出另一種表情,之前我一直在默默觀察他,他只會沉著一張臉去干任何事情。除了他的臉,其他人的臉都像是糊上了什么東西,我記不住,或許我從來沒有仔細地去觀察過別人的長相,只能看見他一個人。在逐漸的幼稚園生活中,我知道了他叫許渡春。
許渡春說,“拿你取笑,故意做一些讓你不舒服的事,打你,罵你,推你,用壞手段對付你,都是在欺負你。”
他的這句話我記了很久,這是父母沒有教過我的東西。原來在我小時候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在遭受這位名為“欺負”的打壓。我總是下意識地去無視,無視那些刺耳的笑,無視老師不分青紅皂白地偏幫,無視那雙推我的手,甚至無視父母對我的漠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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