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江的呼吸，幾乎要停滯了。

        “哥……哥哥。”姜江的聲音干澀發(fā)緊，帶著無法控制的顫抖。雨水從他身上滴落，在腳邊形成一小灘水漬，泥點濺在干凈的地面上，格外刺眼。

        趙停絮終于緩緩抬起頭。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姜江濕透沾滿泥濘的衣衫和褲腳上，那眼神平靜無波，卻比任何目光都更讓人心驚膽戰(zhàn)。

        隨即，他的視線緩緩上移，對上姜江驚惶失措的眼睛。

        沒有質(zhì)問，沒有斥責(zé)。趙停絮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眸子里，沒有任何情緒，卻仿佛已經(jīng)知道他的一切。

        這種沉默的壓迫感，令人窒息。

        姜江感覺自己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幾乎喘不過氣。他下意識地并攏雙腿，手臂微微收緊，護在胸前。

        “看來，”趙停絮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平穩(wěn)，聽不出喜怒，卻帶著濕冷的質(zhì)感，“雨夜的景致，頗為引人入勝。”

        他的話語意有所指，目光纏上姜江在胸前的胳膊，以及那即便隔著濕衣也能隱約看出的方正的信封輪廓。

        姜江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

        趙停絮站起身，不疾不徐地踱步走近。那股獨特的冷香隨之彌漫開來，將姜江牢牢籠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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