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嚨輕輕動了動。

        ——這種“數理化熱”，并不是單純的升學競賽，而是生存與發展的必需，是一個國家從貧瘠走向自立的共同執念。

        王老師的筆觸并不花哨，卻透著股硬勁兒，讓人很難再用調笑的語氣去掩蓋。

        她忽然想起校史館里那面墻。灰白色的老照片上，是一批批從這所學校走出去的青年：有人穿著舊軍裝，手里攥著書本；有人站在簡陋的實驗室里，眼神里閃著亮光。原來所謂“省重點，百年校慶”的分量，不只是榮譽，而是一代代人堆出來的厚重基石。

        紅葉一向調笑，習慣把什么都說得輕巧，可此刻卻怎么也笑不出來。胸腔里升騰起一種陌生而熱烈的情緒，像火苗一樣燒得人眼睛發熱。

        她忽然明白了，為什么有人會說“為中華崛起而讀書”。

        那不是口號，而是切切實實的重量。

        她握緊了稿子，手指甚至微微發顫，心里暗暗想：哪怕只是一次學生演講，她也要講出這份重量——讓聽的人都能聽見背后的火焰。

        **

        放學的鐘聲剛落，暮色像潮水一樣涌進校園。操場邊的梧桐葉簌簌落下，涼風里夾著秋天特有的清冽。

        爾禎從教室里慢吞吞出來，本來是想在教室門口等她的，可紅葉已經背著書包，自己走過來和他并肩，像理所當然一樣。他心里一緊，步子卻下意識放慢，和她肩膀貼著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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