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禎沉默著走在一側(cè)，手在兜里攥成拳?？粗t葉和季昀說說笑笑的模樣，他心里像被火舌舔著一樣燥得厲害，可還是死死咬著牙，跟在她身邊，一步也不落。

        ——就算什么都不說，他也要在場。

        紅葉和爾禎點(diǎn)了羊肉米粉——羊肉大暖，在深秋的季節(jié)吃渾身都暖和。季昀點(diǎn)了肉臊子米粉，羊肉貴，他還吃不慣那個膻味，還是肉臊子又實(shí)惠吃的又舒服。

        米粉端上來，熱氣騰騰，湯底鮮亮，飄著一層紅油，香氣直沖鼻尖。紅葉挽起袖子，先舀了一勺辣椒，笑瞇瞇地倒進(jìn)自己的碗里，又順手往爾禎的碗里添了一勺。

        她邊攪拌米粉邊忽然抬眼，看向?qū)γ娴募娟?，帶著點(diǎn)調(diào)侃意味問：“你說我和埃莉諾比，誰更有智慧？”

        季昀正低頭把肉臊子鋪勻，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推了推眼鏡，語氣卻正經(jīng)起來：“如果單論歷史地位，埃莉諾·羅斯福無疑是二十世紀(jì)最有影響力的第一夫人之一。她的智慧在于她能夠?qū)鹘y(tǒng)角色之外的責(zé)任挑在自己肩上，把女性的話語權(quán)帶到國際政治層面?！?br>
        他頓了頓，看向紅葉，目光帶了幾分鄭重：“但如果你問我個人的答案——你們的智慧完全不是一個維度。她是把自己放進(jìn)歷史進(jìn)程的人，而你……你更像是能點(diǎn)亮別人的人。不是更高或更低，而是完全不同的光。”

        紅葉手里正拌著的辣椒醬停了一下，眼神微微一閃，臉頰在蒸騰的熱氣里也泛了點(diǎn)紅。

        她身邊，爾禎握著筷子的手攥得死緊，眼神陰沉地盯著碗里翻滾的羊肉片，心口卻越發(fā)煩躁。

        ——季昀怎么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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