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她仰起頭的那一瞬，眼睛里亮晶晶的水光，唇瓣柔軟得幾乎要把他的理智都吞沒。那是他第一次抱住她，第一次敢把自己積壓的情緒全部說出來。

        可是最要命的，是她懷里的小黑貓——露娜。

        那雙碧色的眼睛直直看過來，像是見證了他所有的狼狽與赤裸。貓?jiān)谒龖牙锖魢５穆曇簦€混在紅葉的笑聲里，一起涌進(jìn)他的心里。那一刻他忽然有種錯(cuò)覺：紅葉像個(gè)女巫，而那只貓是她的魔寵。她輕輕一招手，他就會(huì)被徹底收服，毫無反抗。

        “……女巫。”他低聲喃喃。心口燒得發(fā)燙，卻又覺得涼。

        她能做巧克力，能把理綜考到年紀(jì)第一，能在課堂上語出驚人，能在黑夜里替他裝好車鏈子，也能在臺(tái)階口一遍一遍對他說“喜歡”。

        而他呢？他回到家，面對母親的一句“吃過了嗎”，竟然連一句真話都說不出口。

        爾禎翻了個(gè)身，把臉埋進(jìn)枕頭，喉嚨干得發(fā)痛。

        他想起她笑著把那只夏威夷果小熊塞進(jìn)他手里的模樣。那甜膩和堅(jiān)果的香氣混在一起，仿佛成了某種信物。

        他張開手臂，抱住枕頭，心口怦怦直響。她是女巫，而他已經(jīng)心甘情愿地，被施了魔法。

        爾禎正半倚在床頭，指尖還不自覺地摩挲著唇瓣，腦子里滿滿都是她剛才在單元門口一遍一遍說的那句“寧同學(xué)，我好喜歡你”。那聲音像火一樣，在他耳膜里一遍遍燃燒，燒得他連心口都灼熱。

        ——“爾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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