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豁達,這真是一個說不盡的話題。到底我和小明,梁可三個人里面誰最豁達?我覺得多半是小明。我和梁可難免都會陷入愛情的漩渦難以自拔,只有小明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于他可以很老實的承認自己未必是同志,他只是在和梁可達成一種政治關系。這么說的話,反倒是我和梁可對不住小明了,我們倆利用了小明來維系我們之間的愛情紐帶。就好像兩個永不能相見的愛人,找到了一個相貌相同的假冒者。然后假戲真做,把這場紅塵游戲到底演圓滿了??尚∶?,到底是你對不起我?還是我對不起你?這里面的關系糾葛,我理不清,想不透。
為什么我喜歡梁可,不喜歡大明和小明?要知道我和大明小明相處的時間遠多于和梁可相處的時間。歸根到底一句話,我還是偏向于白色的,我沒有那么喜歡深邃的深藍。但梁可就是一個白色的人,梁可從不招搖撞騙,也不冒犯誰,他總是溫溫暖暖,和和氣氣的對待每一個人。讀小學的時候,我有個怪癖,我喜歡摸同學的頭發,特別是帥哥的頭發。我最喜歡摸的一個是貴的頭發,因為貴長得很可愛。一個是茉的頭發,因為茉也是個帥哥。從性心理學上分析,大概我從很小的時候就有同性傾向了。
有一天早自習的時候,梁可開心笑著把頭低到我的面前:“你摸啊,kevin,你喜歡就摸啊。”那一刻,我非常開心。我覺得梁可怎么這么暖和,這么貼人心,簡直就是個暖男嘛。所以,我不僅摸了貴的頭發,摸了茉的頭發,我也摸過梁可的頭發。我喜歡這些帥哥,這些帥哥讓我覺得生命是非常美好的。但我從來沒有摸過大明和小明的頭發,在我內心深處會覺得摸大明和小明的頭發是一件奇怪的事,就好像青蛙只能吃蚊子,不能吃樹葉一樣。
但是魔鬼對我這種癡迷于白色,厭棄藍色的態度持否定意見。就在前不久,我又被魔鬼算計了一次。我花了幾千塊錢買的化妝品,在被魔鬼動了手腳之后,被我一股腦扔進了垃圾桶。在我扔化妝品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有點紅,有點像渣滓洞白公館的烈士。但魔鬼暗示我,這一次我又打了梁可的臉。因為只要梁可在一天,我就應該用化妝品,而且是高級的化妝品。這不是奢侈,這是皇后的范兒。但我卻像朱自清寧愿自己餓死也不吃日本奶粉一樣,又左了一次。
于是,懊悔的我又把化妝品從垃圾桶里面撿了回來。我以為自己彌補了自己的過錯,但是我錯了,我又一次中了魔鬼的招。這些撿回來的化妝品已經完全臭了,不僅不能用,甚至連我的房間都充斥著一股垃圾堆的味道。我懊喪極了,我以為自己可以和魔鬼和解,可以和魔鬼妥協,可以和魔鬼握手言和。哪知道事情并沒有回轉余地,我左一次之后,竟然再也右轉不回來了。最終,我把這些化妝品全部再次扔進了垃圾桶,從而了了一段公案。
這真是一次有計劃有策謀的陰謀,我花了錢,不僅沒有吃到肉,反而惹了一身的騷味。世界上還有比這更捉弄人的嗎?所以皇后就應該一文不名,素面朝天,睡在一間充滿異味的小房間?這是哪門子的皇后,這是伊夫島的犯人!可憐我沒有遇到一個老罪犯,找到一個寶藏倉庫!我暗暗猜到了自己的命運,我是心比天高,身為下賤。我自己就封自己是皇后了,其實我什么也不是,我只是一個精神病人。現實中我和梁可沒有關系,哪怕他是我曾經的一個老同學,但其實我和他并無現實交集。這真是一個殘酷的世界,我找了三年的愛人,是別人的!
那么,我也不要當什么皇后了。讓那些陰險的,有計謀的,有顏值的幸運兒去當皇后,去當太后,去當太皇太后。我呢,只需要有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守著小餐桌吃一客小籠包;守著我的小床,睡一個囫圇覺,不是比什么都強嗎?為什么要去爭權奪利呢?我想我還沒有墮落到追求世俗權力的那種庸俗模樣,我的追尋更多的還在于精神上和宗教上的完美自洽。
過圣誕節的時候,嘉好學校下了一場中雪。小學生都開心得不得了,他們打雪仗,堆雪人,玩得不亦樂乎。我呢,在一張小小的賀卡上寫了四個字:圣誕快樂!想了一想,我又添了四個字:世界和平!寫好后,我把這張小小的賀卡掛在了圣誕樹的最上面。到晚上篝火晚會的時候,小學生會圍著這棵圣誕樹載歌載舞,那一苗火焰會滾燙我冰冷的臉。
所以,我其實就是個犯人。你們為什么要忽悠一個犯人去幻想自己是皇后?你們太惡毒了,太卑鄙了,你們在玩弄一個精神病犯人。這個精神病犯人什么也不會得到,以前什么也不會得到,今后也什么都不會得到。他只是悄無聲息的活在一個異次元空間,等待著命運的最終審判。所以李紈翻到的是一枝老梅,孤立寒霜與人無染。李紈是一個寡婦啊,她除了替賈珠守寡什么也不會做的,這才是真正的我。
昨天,我從山中回到了朝發苑,結束了二十天的避暑休假。我不知道這二十天成都又發生了什么,或者是什么都沒有發生,我真的搞不清楚,魔鬼不會對我說一句實話。我回到家中的時候,發覺房間里還殘留著一絲垃圾堆的味道,這魔鬼的捉弄實在非輕。但我又有點欣慰,至少我很安全,我沒有被逮進派出所,或者逮進精神病院,我還擁有一份難得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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