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江海市，“云頂天宮”。這座銷金窟矗立在繁華的南京路盡頭，巨大的金字招牌閃耀在夜色中。

        顏曉曉推門而入。她徑直走向人事部。推開門，煙味嗆人。王媽媽桑坐在老板椅上，手里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煙。她年過四十，保養得當。旁邊沙發上坐著個禿頂男人，姓劉，大堂經理。

        “面試？”王媽媽桑彈了彈煙灰，沒抬頭，“學歷，特長，把表填一下。”顏曉曉沒接那張表。她走到房間中央。“我不用填表。”她聲音很輕。王媽媽桑皺眉，抬頭：“這里是云頂天宮，姑娘，別太……”話音戛然而止。她看清了顏曉曉的臉。

        “你會什么？”劉經理吞了口唾沫，身體前傾，沙發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唱歌？跳舞？還是……”“我都不會。”顏曉曉嘴角微揚。“我只會讓人看。”“看？”劉經理笑了，笑得猥瑣，“行啊，走兩步。讓我們看看值不值那個價。”

        顏曉曉動了。沒有音樂。只有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噠、噠、噠。節奏很慢。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跳點上。她并沒有刻意扭動腰肢，只是自然地邁步。裙擺隨著步伐擺動，白皙的腿部線條若隱若現。空氣變了。辦公室原本充斥著煙草味，此刻卻突然多了一股異香。甜膩，燥熱，像某種熟透漿果爆裂的氣息。

        王媽媽桑感覺呼吸困難，掐滅了煙，手心出汗。作為女人，她竟然也感到一陣心慌。而劉經理的反應更直接。他的視線隨著顏曉曉的走動而移動。體內的血液違背了重力，瘋狂沖向頭頂。顏曉曉走到他面前，停下。居高臨下。“經理，你看清楚了嗎？”

        “劉經理，我……有點緊張，能單獨輔導一下嗎？”

        劉經理的喉結猛地滾動，褲襠瞬間支起帳篷。

        他“騰”地站起來，肥肉亂顫，聲音都發抖：

        “行！行！去、去，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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