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華哇一聲,捂著嘴巴跑進了衛生間。我也覺得想吐,但還是強忍著,陪裴老師說笑。全全好奇的打望著我們說:”我爸爸是酒仙,你們喝不過他的。”我連聲說:”裴老師,姜還是老的辣,我們認輸了。”裴老師哈哈大笑起來:”哪里輸了?要說喝酒,下次我給你們引薦一位,保證讓你們大開眼界。”我附和著裴老師的話說:”裴老師都是酒仙了,那一位該不是酒神吧?”
吃完火鍋,裴老師一定要拉我們去他家喝茶。全全在前面引路,我們三個逶迤著走進一個老小區。裴老師把我們讓進他的屋子,屋子里有一種焚香爐的檀香味。
裴老師說:“來了音樂老師家里,怎么能不聽點音樂。”全全跑過來,打開音響,音響里立即傳來一陣悠揚的樂聲。裴老師伸過頭來,饒有興致的問我:”知道這首曲子嗎?”
我一聽,原來是世界名曲《康沃爾的早晨》。我說:”這首曲子是《天堂鳥》的主打曲。”裴老師向我豎起了大拇指:”我就知道你和一般學生不一樣。”忽然裴老師又說:”你聽這首曲子有沒有一種被超度的感覺?””超度?”我疑惑的回答:”我覺得它和宗教肯定有某種關系。”裴老師微微一笑:”這叫終極體驗,人活著就得有一次終極體驗。”
我鼓起勇氣問:”那么什么是終極體驗呢?”裴老師說:”凌遲,凌遲就是一種終極體驗。”我嚇了一跳:”凌遲?!”裴老師忽然轉換話題說:”你在西藏見沒見過藏民實行天葬?”我實話實說:”沒有,我們平時是出不去營地的。”裴老師說:”天葬也是一種終極體驗,自己終于舍棄了一切,把什么都拋下了。”
慶華給我端過來一杯清茶說:”李方,嘗嘗裴老師的茶葉。”我喝了一口,很清香。裴老師說:”你們肯定以為我喝的是碧潭飄雪,碧潭飄雪我喝得起,但這只是普通的花茶。聽最好的音樂,探尋人生的終極體驗,過一種粗茶淡飯的生活,你們覺得怎么樣啊?”
還沒等我回答,全全跑過來說:”李方叔叔,你是解放軍,解放軍是不是打壞人的?”我說:”是呀,解放軍專門打壞蛋。”全全興奮的抽出一支玩具手槍對著我就瞄準開火。
我還沒有怎么樣,慶華倒有點尷尬了。慶華說:”裴老師,李方還要回西藏去。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改天等李方退伍回成都了,我們再來看你。”裴老師制止住全全的英勇射擊說:”好的,我這里有學生送的一點茶葉,我喝不完,你們分一點去。”說完,裴老師不容我們拒讓,一人塞給我們一包茶葉。
和慶華走出裴老師住的老小區,我微微有點郁悶。我對慶華說:”慶華,你看出來沒有,裴老師越來越仙了。聽《康沃爾的早晨》,談論凌遲和天葬,喝茉莉花茶,教育孩子,裴老師這是要修仙呢!”
慶華說:”裴老師本來就有點神神叨叨的,他們學音樂的都這樣,這叫藝術家的氣質。不到一定的境界,還達不到裴老師這種程度呢。”我覺得慶華說得有道理,再翻開裴老師送的茶葉一看,上面赫然寫著“芝龍”兩個字。芝龍茶是什么茶?下次再見裴老師倒要好好向他學習學習。
和慶華最后吃了一頓飯,我的探親假也結束了。一番輾轉我又回到了林芝的部隊里面。剛到營區就遇見了景波副連長,我向副連長敬了個軍禮:”報告副連長,我修完探親假回連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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