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是我們班的第一名,他考上了四川師范大學。好家伙,川師大啊。要知道川師大是我們這里的高考生,夢寐以求的一所大學。每次別人問海東:”海東,你考上哪個大學了?”海東就說:”川師大!”那聲音足可以把一個聽力喪失的80歲老婆婆嚇一跳。
還有燕子,燕子考的是文科,520分,很不錯的分數。我們都很激動的打聽燕子會上哪所大學,結果卻是令人失望的,燕子竟然去了四川農業大學讀中文專業。這簡直是個笑話,去農業大學讀中文系,這算怎么回事?
倒是燕子心平氣和的對我們解釋,去川農是因為川農是農業院校,錄取線下降10分招生,所以燕子剛好可以上這所重點大學。我聽到暗暗有些替燕子惋惜,要是燕子也能考去川師大該有多完美,川師的中文系那才是真牛呢。
8月底,就在要去宜賓學院報道的時候,我回了一次母校,其實我就是專門去找裴老師辭行的。裴老師腦子靈活,他暑假租了學校的教室,開了一間音樂課堂,專門教小孩子彈電子琴,彈吉他什么的,因為收費很便宜,所以生意還不錯。
我穿過幾個到處亂跑的小學生,找到正在彈電子琴的裴老師:”裴老師,我要去宜賓上大學了,以后不能向你學吉他了。”裴老師放開電子琴,凝神的看著我:”哦,那是好事啊,我就說你能考上大學。對了,你怎么不考音樂專業,你的吉他彈得不錯咧。”
幾個小學生開始在電子琴上面亂敲,我放開聲音說:”裴老師,感謝你的培養,吉他我不會放棄的,說不定將來我能做一名吉他歌手呢。”裴老師點點頭:”其實音樂不是謀生的手段,是一種人生的調節劑,以后遇到煩惱了,遇到困惑了,自己給自己彈一首曲子也就化解了。”
告別裴老師,我意氣風發的回到鎮上我們家那間10多個平米的出租屋。我看著窗戶外來來往往的鄉民們,他們有的背著背篼,有的提著雞蛋籃子,有的挎著一筐青菜。我忽然感覺自己好像升華了,自己不再是一個農村少年,而是一名都市大學生。也許,在不久的將來,我也能當包租公,當土豪,甚至是當官,想到這里我開始心潮澎湃起來,就好像自己已經功成名就了一般。
9月1日,我背上媽媽給我準備的鋪蓋卷和一個大包袱,去宜賓學院報道。一到報道的現場我就看見了一個穿著漂亮的高個子女生,這個高個子女生正在幫新同學辦報到手續。
我直愣愣的走過去問:”同學,是在這里報到嗎?”高個子女生狐疑的回頭看了我一眼:”是的,你是新同學嗎,跟我過來。”高個子女生把我帶到老師那里注冊。我跟在高個子女生的后面小步的走著,聞到高個子女生身上散發出一種好聞的味道,是一種茉莉花的香味。這種香味十分的好聞,我從來沒有在其他女生身上聞到過這種氣味:媽媽身上沒有,妹妹身上沒有,小鎮上的婦女身上沒有,連我們中學的女教師身上都沒有。
高個子女生看了我的錄取通知書說:”你好,李方,我是你的同班同學江星華,以后多關照哦。”我唯唯諾諾的說:”好的,好的,謝謝你江同學”江星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不用謝,叫我星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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