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墨一樣潑下來,沉得壓人。連最后一點風聲都咽氣了,只剩下廟院里火把燃燒時偶爾爆開的噼啪聲,還有村民粗重緊張的呼吸。
楚驚瀾背靠著冰冷的廟門,耳朵捕捉著外面任何一絲異響。玄曜在他對面幾步遠的矮墻陰影下,像尊石像,只有偶爾轉動的眼珠顯示他還醒著。
一個抱著獵叉的年輕村民靠著墻根,腦袋一點一點,眼看就要睡過去。
突然——
“嗷嗚!”
一聲尖銳凄厲的慘叫從廟外林子的方向炸開,緊接著是重物砸進坑里的悶響。
那打瞌睡的村民一個激靈跳起來,臉瞬間白了。院子里所有人心口都是一緊。
“來了!”羅鐵山低吼一聲,抄起磨盤上的鬼頭刀。
他話音還沒落,林子邊緣的灌木叢里,幾十道黑影像潑出來的臟水,無聲無息地涌了出來。它們的速度快得只剩下模糊的影子,四肢著地,狂奔時帶起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直撲廟門和矮墻。
“敲鑼!”羅鐵山大喊。
“哐哐哐——!”刺耳的鑼聲撕裂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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