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鐵山看著這樣的楚驚瀾，心里那堵厚厚的墻，好像被火苗舔了一下，裂開了一道細縫。一種陌生的情緒涌上來，不是排斥，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想要了解，甚至想要靠近的沖動。他第一次沒有立刻移開視線，也沒有用沉默或惡聲惡氣來武裝自己。

        篝火噼啪一聲，爆出幾點火星。

        羅鐵山喉結又動了一下，嘴唇翕動，最終，很低很低地，幾乎像是嘆息一樣，問了一句：

        “你……原來也挺不容易。”

        這話說完，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楚驚瀾也轉過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火光下，兩個男人的目光第一次沒有閃躲地碰在一起。

        守夜的后半夜，兩人沒再說什么話。但那種令人窒息的尷尬，已經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天快亮時，篝火只剩下一堆紅炭。兩人站起身，準備交班回村。一前一后走在黎明清冷的霧氣里。

        羅鐵山走在后面，看著楚驚瀾的背影融在薄霧中，顯得有些單薄。他腳步慢了下來。

        心中那堵高墻，在今夜，確確實實，裂開了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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