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紛紛附和,后退一步拉開距離。楚驚瀾喘息著環顧四周:廣場邊緣立著獸皮圖騰柱,柱子上掛著風干的骨節,風吹過時發出嗚咽聲。他被捆在木樁上,繩索勒入肌肉,火把的灼熱舔舐著皮膚。神婆走近,手中豆粒一搓,發出咯吱響。她眼中閃過一絲懷疑,盯著楚驚瀾那件黑運動衫——材質與村里人的布料格格不入。然后,她抓起一把豆子,朝楚驚瀾灑來。“驅邪!惡靈退散!”
豆粒打在臉上,像冰冷的小石子。楚驚瀾緊咬牙關,本能地閃躲。一股古怪的暖流卻從體內涌出,在皮膚下蠕動。豆子沾身滾落地上,沒有煙,沒有光,毫無反應。廣場上靜了片刻。神婆皺眉,又灑一次,依然如故。豆子落在石板上滾散,村民的竊語如潮水般退去。
神婆伸出枯手,拍了拍楚驚瀾的臉。“沒燙傷,沒嘶聲……你真是凡人?”嘶啞的方言帶著疑問。
楚驚瀾深吸氣,努力擠出個笑。“我是迷路的……人,不是妖。”他指著自己胸口,用動作示范友好。
青年狐疑地湊近,戳了戳楚驚瀾的胳膊。“肉是真肉,就是太硬了。婆婆,我看……確實不像是魔物。”
誤會解除。
一個農婦遞來一塊像是干糧的東西,楚驚瀾啃了一口吞下去表示無害。神婆嘆息一聲,揮手示意青年解綁。“帶回我家里觀察。這身怪衣……或許是海外商旅。”
楚驚瀾被推搡著穿過村落。泥濘小路上,孩子們躲在門后窺探他;農舍散發著谷物和尿液的氣息,一切都在暗示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最終,他們停在一間茅屋前,屋梁掛著草藥和獸齒,門檻上坐著一只黑貓,金眸在夜里閃爍。神婆指了指屋內:“你住廂房,不準亂闖。”又從墻角拖出一物,“你的包裹,村里人在林中尋到的。”
那是楚驚瀾的雙肩背包——藏青色,耐克的鉤標還清晰可見。青年一把丟過背包,眼神仍帶警惕。“敢輕舉妄動,俺們把你喂虎!”說完便轉身離去。神婆示意楚驚瀾進去,自己進了主屋。
廂房狹窄而昏暗。一盞豬油燈在土壁臺上搖曳,火苗只有豆大,勉強照亮角落里的稻草床和新織的草席。空氣凝固在灰塵和霉味中。楚驚瀾合上門,背靠門板喘氣,緊繃的心弦微松。他蹲下來,解開背包拉鏈,一股熟悉的尼龍氣味撲鼻而出。手探入其中,一件件東西被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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