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氣組成的形體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只有一聲極其輕微、帶著復雜情緒的“謝謝……”，若有若無地飄過。一條繡著歪歪扭扭蘭花的舊手帕，輕輕飄落在地上。

        是婉娘離開前的那條手帕。

        帳篷里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

        楚驚瀾和玄曜都脫了力，癱倒在狼藉的獸皮上。身上沾滿了汗水、精液和各種體液，肌肉酸痛，精神也感到一陣強烈的疲憊和空虛。

        過了好一會兒，楚驚瀾才勉強撐起身，拿起水囊，先給玄曜沖洗了一下身體，然后又用一塊相對干凈的布擦拭自己。玄曜閉著眼，任由他動作，沒有像往常一樣推開。

        楚驚瀾撿起那條手帕，指腹摩挲著粗糙的繡線：“這蘭花繡得真丑……”他頓了頓，“但能看出，她曾經(jīng)也是個想好好過日子的姑娘。”

        玄曜依舊閉著眼，聲音有些沙啞：“怨氣化妖，為禍人間，其行可誅，其情可憫。今日毀了這畫皮，亦是全了她一份解脫。”

        楚驚瀾沒再說話，身體一歪，靠在了玄曜腹肌上。玄曜的身體僵硬了一瞬，但沒有躲開。

        帳篷內(nèi)淫靡與戰(zhàn)斗的氣息尚未散盡，有一種沉重的平靜籠罩下來。

        外面，天色似乎透出了一點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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