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霧氣還沒散盡,濕漉漉地掛在枝葉上。婉娘站起身,揉了揉有些發(fā)麻的腿,聲音細軟地對正在收拾火堆殘燼的楚驚瀾說:“楚恩公,我……我去旁邊方便一下。”
楚驚瀾頭也沒抬,隨口應道:“嗯,別走太遠。”
玄曜靠在一棵樹下,目光掠過婉娘走向灌木叢的背影,紫色的瞳孔里沒什么波瀾,但視線在她消失的地方多停留了一瞬。
只是這次,婉娘的身影沒入濃密的植被后,就再沒出現(xiàn)。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升高,驅(qū)散了部分霧氣。楚驚瀾把包袱甩到肩上,看了看婉娘離開的方向,眉頭微皺:“這么久了?”
玄曜沒說話,走到婉娘消失的那片灌木叢前,蹲下身仔細查看。地面只有一些模糊的腳印,通向深處,然后斷了。他伸手撥開草叢,目光掃過地面,撿起一塊洗得發(fā)白的繡花手帕。手帕一角繡著一朵歪歪扭扭的蘭花。
他捏著帕角,指尖泛起一絲極淡的微光,片刻后熄滅。他把手帕遞給走過來的楚驚瀾。
“人不見了。這個,像是故意留下的。”玄曜的聲音沒什么起伏,“上面很干凈,沒有妖氣,也沒有血腥味。”
楚驚瀾接過手帕,布料普通,繡工粗糙,像是村里姑娘用的東西。“自己走了?還是……”他看向幽深的林子,心里有點說不清的滋味,畢竟救了她一場。
“可能吧。”玄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走了也好,省心。”
話是這么說,但楚驚瀾總感覺玄曜的語氣里并沒有多少輕松,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淡漠。他沒再多問,兩人收拾心情,繼續(xù)沿著既定的方向前行。林子里少了那個怯生生的身影,一下子又變回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沉默世界。
幾天后的午后,日頭有點毒。兩人穿過一片相對稀疏的林地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獸吼和樹木折斷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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