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筒里的聲音變得很低。“我不在的時候，就由他代替我陪著你。”

        他說話的聲音很虛弱，似乎受了傷。唐伊聽說費爾南許府邸從內部封鎖了，黎塞那正與他的父親對峙。這些事情黎塞那沒有告訴他，他每次出現在自己面前，都是那副笑瞇瞇的賤樣。一點也不像現在這個說話都有氣無力的人。

        黎塞那掛了電話。

        唐伊與珀一起上了飛機，分別回去整理內務。他分到了一個非常寬敞的房間，在機艦靠前的位置，獨享一大片風光。珀的房間緊挨著他。

        唐伊將軍帽和領帶掛在墻上，燈就緩緩亮起。被褥、擺件都是新的，花盆上還籠著水霧。

        唐伊在軟床上坐了一會兒。他換了休閑服，領口沒扣，袖口也松垮地掛著，腰上墊著莊園帶過來的軟枕。才反撥回去，視頻通話一秒接通。

        “剛才說的話是真心的？”唐伊問。

        黎塞那表情沒變，安靜了一會兒，嘴角一直揚著。

        “嗯。他的身份更方便。我走在哪里都太顯眼了，也不能輕易離開王都。珀沒有太多顧慮，不像我。”

        唐伊瞧著黎塞那下垂的眼、耷拉的金發，玩味地吹了一聲口哨。“隨便你。以后別來我跟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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