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毫無預兆地洶涌而出。他再也無力阻止,任由它們無聲地滾落。他閉上眼,把臉深深埋進枕頭,淚水像斷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砸進柔軟的織物,卻激不起半分回應。
他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將嗚咽堵在喉嚨里,只有單薄肩膀無法抑制地顫抖著,像一只被撕碎后只能蜷縮起來獨自舔舐傷口的小獸。
「哭什么?」黎輕舟不耐地嘖了一聲,徑自穿上衣褲,從錢夾里抽出一張銀行卡,隨手扔到枕邊,恰好落在許梵眼前:「你這樣的卑賤犬奴能被張上校看上,那是你祖墳冒青煙了,別他媽不知好歹。里面有五十萬,密碼四個零。想要什么,自己買。」
「滾······你滾!」許梵的聲音從枕頭里悶悶地傳來,沙啞得如同破舊風箱,只剩下徹底的無力和絕望。他渾身都在發抖,像被困在絕境里的幼獸,做著徒勞的掙扎。
「呵,還裝清高?」黎輕舟慢條斯理地系著襯衫扣子,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充滿嘲諷與不屑,「嫌少?行啊,只要你把張上校伺候好了,這次讓你自己開價。」
「滾!!」許梵像是被這句話徹底刺穿,猛地抬頭,用盡全身力氣抓起那張卡狠狠扔過去!輕飄飄的卡片甚至沒碰到黎輕舟就掉落在地。
他不再看那個魔鬼,重新蜷縮起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只有眼淚決堤般涌出,將一雙眼睛腫得不成樣子。
「不識抬舉。」黎輕舟厭惡地嗤笑一聲,甩門而去。沉重的撞擊聲仿佛砸在許梵心上,將他最后一點尊嚴也震得粉碎。
「梵梵,別哭了,哭得我心疼。」張知亦一直在一旁看著,此時才伸手輕輕撫摸他的后背,聲音稱得上溫柔:「今天沒事,我們去逛逛,我陪你去選對情侶表,好不好?」
他的觸碰卻讓許梵像被烙鐵燙到一樣彈起!所有的崩潰和惡心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像只被逼到絕路的貓,赤紅著眼嘶吼:「別碰我!滾!你也滾——!!」
或許是因為情緒過于激動,他剛站起身就是一陣劇烈的眩暈,胃里翻江倒海。他跌跌撞撞地沖進浴室,狼狽地撲倒在馬桶邊,撕心裂肺地干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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