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梵不得不弓身,以四肢著地向前爬行。每挪一步,鐵鏈摩擦肌膚帶來刺痛,鈴鐺叮當亂響,無時無刻不嘲弄著他的卑微。他隨戴維爬出幽禁的房間,坐上一輛敞篷觀光車。
天堂島鳥語花香,風景如畫。一棟棟白色的莊園如珍珠般散落翠林之中,整座島遠比許梵想象的更為遼闊。
他跪坐在車里四下張望,再次確認植被、土壤、海鷗的類型,又通過樹木的陰影,估算太陽與陸地的高度角,又掃了一眼戴維腕上的手表,記下此刻的時間。
這些破碎的信息在他腦中飛快交織計算,與他初來時的推斷相互印證,形成一個更加精準的坐標推斷。
他知道天堂島在太平洋大概的坐標了,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加速。
觀光車駛至島心,眼前出現一座氣勢恢宏的白色建筑——與其說是莊園,不如以城堡形容更為貼切。純白的大理石外墻飾有古雅紋樣,拱門高聳,金線勾勒,落地窗明凈如鏡,倒映著藍天綠樹,一切美好得像書中的世外桃源。
可這美景之下,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苦難。于許梵而言,眼前的華麗不過是包裹殘酷的糖衣,而他,早已成為這苦痛敘事中無法掙脫的一環。
臨近目的地,一種「近鄉情怯」般的不安突然涌上,他后知后覺地想到:宴云生此刻是座上賓,自己卻是堂下奴——這般赤身裸體、卑賤不堪的模樣,該如何面對昔日好友?
不等許梵內心痛苦糾結,戴維不耐煩地繃緊牽引繩呵斥:「磨蹭什么,快滾進來!」
許梵咬唇低頭,戴維冷哼著粗暴拽繩,如拖喪家之犬般將他拖進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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