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副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潰的樣子，看得裴硯清的眸色加深，他的眼里流出深深的歉意和憐憫，伸出手，用指腹輕柔地拭去江拾眼角溢出的濕意，神情自責：

        “對不起。或許你不相信，但像我們這樣的人，身邊主動湊上來的，愿意用身體換取資源的人實在太多了，所以當時你的抗拒，在我們看來只是欲擒故縱，沒想到，你竟然不是自愿的。”

        “本來，事情或許不會發(fā)展到這一步。”裴硯清的語氣帶著惋惜，“柏崇他通常對用過一次的人，是不會有第二次興趣的，你報警之后，反而會……”

        他頓了頓，面露歉然：“你報警后，我被家里人叫回去了，不清楚后面發(fā)生了什么，今天看到你和柏崇站在一起……”他凝視著江拾的眼睛，聲音放得更輕了，“江學弟，你現在……是自愿的嗎？”

        他的問話如此輕柔，充滿了關切，幾乎讓思緒混亂的江拾產生一種錯覺，就好像眼前這個人，是真心地為他擔憂。

        江拾抬起通紅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其實他心里已經知道了答案。那些被忽略的細節(jié)，徐揚前后反常的模樣，柏崇勢在必得的態(tài)度，一切都有了的解釋。

        原來他是被徐揚當作玩物送出去的。

        原來那一晚，從踏進那個地方起，他就注定了結局。

        裴硯清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那天組的局，原本名單上沒有你，后面加了你，也是按照以往的流程走，我真的以為，你和之前的那些人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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