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后,當顧岑問顧晚對家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時,顧晚發現自己想破腦袋也想不起來,因為她的注意力全被當時同樣赤裸下身,雙腿分開跪著的四個背影吸引住了,再也無法移開目光。
顧府的內部可以說是金碧輝煌,天花板上懸掛著數展巨大的水晶吊燈,無數的水晶珠子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地面則是由厚重的紋理大理石鋪成,每一件家具都在明晃晃的燈光下顯得流光溢彩,價值不菲。大廳兩側也站有數排仆人,依舊是左女右男的配置。唯一和其他普通家庭不同的,就是在正中間的太師椅背后,是滿墻的刑具,各種粗細長短不一的藤條、鞭子、戒尺、教棍,板子等等,有周身都是尖刺的荊棘條,還有幾股擰在一起的粗壯的馬鞭。許多見過的、沒見過的刑具,讓顧晚小腿都有些顫抖。
這樣的燈光讓大廳的所有人和物都如此清晰明了,如此的,無處遁形,以至于當顧晚隨著顧岑站在他們面前時,可以清晰地看到每個人的表情和他們身體的輕微抖動。
當顧柳生叼著鞭子跪爬到幾人中間,也做出一樣的跪姿時,顧晚十分不愿意但卻迅速明白了,這就是她的兄弟姐妹們,那跪在第一個和第二個的男女自然是顧林生和顧風生。第三個是剛跪過來的顧柳生,最后兩個,一女一男,都是初高中上下的年紀。她大驚失色,作為顧家的長子長女,他們在外是多么光鮮,談吐是那么的得體……現在卻這么屈辱的被這么多仆人看著,門戶大開地跪在父親面前,她當下就閉了眼,不愿看這殘酷的場景。
“顧晚,把眼睛睜開,難道你也想陪他們。”是父親的聲音。顧晚一震,連忙睜開眼,不,她不要!顧岑很滿意這個效果,又說道:“今天是你第一天回家,我不會罰你,但是下次的周罰和月罰,你就要和他們一起了,都是我顧岑的孩子,都是顧家的子孫,自然懂得家規二字的重量。”“父親,我……”顧晚仿佛被當頭棒喝,什么是周罰,月罰又是什么?沒有人和她說過啊!她隱隱覺得自己之后的日子將會是追隨她一生的夢魘。
沒有聽到回答,顧岑笑吟吟地說:“怎么剛剛答應我的現在就忘了嗎?說知道了就好,我不想聽廢話。”顧晚看出了父親笑意中的警告,她艱難地點點頭,囁嚅道:“知道了,父親。”顧岑這才點點頭,他扭頭看向男仆,指著其中一個說:“你,過來,以后你來當阿晚,給小姐好好講講府里的規矩,下次周罰如果小姐對家規沒有滾瓜爛熟,我不介意后室多一個人。”那名被點到的男仆立馬跪下道謝,然后又跪爬到了顧晚身后。
顧晚滿臉不解,“當”阿晚?阿晚不是已經被父親給……看出了顧晚的疑惑,顧岑慢悠悠地解釋道:“我不喜歡取名字,麻煩的很。伺候誰就叫阿誰,這樣方便好記。換人也不用換名字,仆人在我家是沒有名字的,伺候了主子才有名字。我也不喜歡孩子,在我顧家,孩子只是我傳宗接代的產物,所以我的命名方式很簡單,就是他們母親的姓氏加上‘生’字,這樣我看到誰就知道是誰生的,方便好記。”
在顧岑看來,家族的龐大和復雜,早就使得孩子們的存在感被稀釋得微不足道,孩子不過是家族延續的工具,仆人不過是伺候生活的工具。所以名字只是一個簡單的標識,沒有任何關于他們個性或期望的體現。因為他顧岑的孩子,不需要有什么期望,是必須完成他的任務,他從不浪費心思去關注他們的感受,也不在乎他們是否渴望被重視。
顧晚聽完差點一個趔趄,父親甚至不愿說取名,而是命名,難原來他對自己的骨肉真的這么絕情。
講到這里,顧岑像是剛想起來什么似的,不情愿地看著顧晚說:“當年......我覺得你不配做顧家的女兒,所以你的名字里沒有‘生’字。但現在你既然已經回家,就還是得加上。從現在起你就叫顧晚生了。”顧晚,現在要叫顧晚生了,囁嚅著道謝,雖然她已經意識到,父親的女兒似乎不是那么好當的,她剛見到父親的喜悅已經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深深的迷茫和恐懼。
“不過”,顧岑話鋒一轉,“我只看到了小姐少爺們,伺候他們的呢?是覺得我不在就可以不跪,等我回來再跪?”此話一出,立刻有幾名仆人跪爬到相應的人后面,不住的磕頭謝罪。顧岑也沒說什么,直到看到大理石上漸漸染上了血色,才說:“罷了,跪的時間少了也沒事,跪疼一點就好了,來人,去取荊棘板來。”
此話一出,幾個仆人都是一抖,但誰也沒說什么,只是低頭叩謝:“謝謝老爺責罰。”荊棘板很快取來了,那是幾十條荊棘扭在一起制成的板子,每一塊板子上都有數不清的尖刺。
顧晚生看得倒吸一口涼氣,心里深深地憂慮起來,但她知道重頭戲還沒開始。等每個仆人都平靜順從地跪上了荊棘板,鮮血從他們顫抖的膝蓋下溢出后,顧岑才站了起來,轉身拿了一條細長的檀木戒尺,開始慢慢踱步。
底下跪著的孩子們知道這是要開始了,紛紛跪的更直了一些,他們早已習慣了長時間的久跪,就算大張著雙腿也能保持動作,當然,這都是用腫爛的屁股換來的。
“阿林,說說看林生這周犯了什么錯?”阿林是個瘦高的男生,看著比顧林生還要小一些,聽到自己被喚,身體猛地抖了一下,這一下讓更多的荊棘刺入了傷口,原本有些凝固的血痂破裂,又有汩汩鮮血涌出。但他臉上不敢有任何吃痛的表情,立刻答道:“回老爺的話,大小姐這周考試排名下降了三名,被老師當眾裸衣責臀,在排名沒上來之前都需要全裸聽課,老師說希望家長可以嚴加管教,讓大小姐長長記性。”聽到全裸這兩個詞,顧岑嘴角扯了一下,望向顧林生的方向,說道:“阿林說的是真的嗎?”
顧林生強忍著快要涌出的淚水,答道:“是的父親,對不起父親,女兒給父親、給顧家丟臉了,請父親狠狠地責罰女兒,讓女兒永遠記住這次錯誤,下次再也不會犯了!”她知道今天自己恐怕不能自己走回房間了,自己和顧風生作為顧家的長子長女,從來都是作為顧家的臉面存在。因此他們一刻都不敢放松,自小學就是名列前茅,雖然這樣也少不了父親的懲罰,但在班里地位穩固,幾乎很少被訓誡,而現在自己卻因為學習有所松懈在班級里全裸受罰,并且起碼還要全裸一周……自己被看光了,顧家的臉面也被丟光了。
“雖然我顧家的規矩是裸臀受責,不必去衣,可你在班上受罰是全裸,現在卻穿著衣服,難道到我家享福來了?”顧岑的一句話打斷了顧林生的自省。她立刻知道父親的意思,作為第一個受罰的女兒,父親從來都是拿她立規矩,因此她比弟弟妹妹們都要懂父親的心思。她回答的音調都有些顫抖:“父親教訓的對,女兒犯的錯太過嚴重,不配穿著衣服。”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后,顧林生的胴體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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