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聲,電梯停在一樓,兩人一起走出電梯。
「原來是知先生。」蕭隨風將工牌遞還時,唇角揚起爽朗的弧度,先前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瞬間融化。他側身讓開通路,手指向走廊盡頭亮著燈的值班室,「按規定還得做個簡單記錄,麻煩您跟我來一趟。」
他說話時目光掃過對方微皺的襯衫領口,語氣自然地補充:「很快就好。登記完我也可以幫您看看叫車。這個點還下雨,車可不好叫。」
知時節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很煩躁,想罵人,但強烈的倦意和只想盡快離開的念頭最終占了上風。
「麻煩快一點,」知時節點了點頭,聲音里帶著砂紙摩擦般的啞,「我很累了。」
「當然,」蕭隨風轉身引路,語調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共情,「我也盼著早點弄完,能趕緊下班。」
走廊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蕭隨風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語氣里摻進幾分無奈的抱怨:「之前的隊長調走得急,交接一團亂。我這臨時頂上的,真是兩眼一抹黑,連人都認不全。」他搖頭時帽檐在高挺的鼻梁投下小片陰影:「讓您見笑了。」
原來是個臨時頂崗的,怪不得。
知時節最后那點疑慮消散,跟著踏進了那間燈火通明、仿佛與世隔絕的值班室。
密閉空間里充斥著顯示器的低頻嗡鳴,蕭隨風拿起登記簿時,知時節正看著監控屏幕上跳動的雪花點。那些黑白畫面里,空蕩的走廊像恐怖片里即將出現異常的前哨。
「姓名、部門、下班時間……」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像春蠶食葉。
知時節機械回答,中途打了個哈欠,聽見筆尖一頓,只見蕭隨風從便攜冰箱里取出豆奶,擰蓋的動作流暢得像是排練過無數次。
「看您累得夠嗆,喝點東西提神?」蕭隨風將豆奶遞過來,瓶身凝結的水珠在燈光下像細碎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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