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到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男人站在那里，手里拎著精致的紙袋，腕表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他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眉眼間透著精英式的疏離，目光在我和程遠之間掃了一圈，最后停在程遠臉上。

        “林助理。”程遠的聲音很輕，但脊背卻下意識繃直了，手指攥緊了床單。

        我慢條斯理地擰干毛巾，掛回護理車，臉上掛著最標準的職業微笑：“您好，我是程先生的責任護工季瑤。”

        林助理點了點頭，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又移開：“我來看看程先生有什么需要。”

        “程先生恢復得不錯。”我笑瞇瞇地說，手指“不經意”地搭在程遠肩上，感受到他肌肉瞬間的僵硬，“對吧？”

        程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林助理放下紙袋，里面是幾件嶄新的換洗衣物和進口水果。他坐到床邊，低聲詢問程遠的狀況，語氣恭敬卻疏離，像是完成某種例行公事。

        我站在一旁，假裝整理藥品柜，耳朵卻豎得尖尖的。

        “護工照顧得怎么樣？”林助理突然問，“生活上有什么不方便的嗎？”

        空氣凝固了一瞬。

        我轉頭，看到程遠的嘴唇微微顫抖，目光閃爍，像是有什么話卡在喉嚨里，卻怎么也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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