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幸運,”沈墨的聲音將她從痛苦的回憶和絕望的思緒中拉回現實,“雖然傷勢很重……但只要好好配合治療,還是有希望恢復大部分功能的。”
他說話時那種過分的專注,讓林守如坐針氈。她忍著劇痛,艱難地轉動眼球,再次打量這個過分“舒適”且布滿監控的房間,一個最現實、最尖銳的問題猛地竄上心頭。
房間很寬敞,布置得像一間高級病房,但又有些不同。墻壁是柔和的米白色,燈光溫暖,甚至還有一面巨大的、看不到外面的單向玻璃窗。最讓她感到不安的是,她發現自己身上插著不少維持生命的管子和監測儀的線,但被子下的身體,似乎……未著寸縷?一種冰涼的恐懼感順著脊椎爬上來。
而且,她敏銳地察覺到,房間的幾個角落,天花板的夾角處,有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紅點在一閃一滅——那是攝像頭的指示燈。24小時監控?
“這里……”她艱難地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沙啞,充滿了警惕。
“這里是專門為你準備的頂級康復室。”沈墨似乎立刻看穿了她的疑慮,語氣自然而平靜,聽不出絲毫破綻,“為了讓你能不受打擾地靜養,環境會盡可能舒適和私密。至于監控,”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紅點,像是在安撫她,“是為了24小時不間斷地監測你的生命體征,確保你的絕對安全,一旦有任何異常我們都能第一時間處理。請別介意,這都是為了你好。”
“……是誰,”她吸了口氣,喉嚨干痛,但語氣帶著不容忽視的質疑,“……是誰送我到醫院的?”
她死死盯著沈墨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蛛絲馬跡。
“我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正常情況下,發現我的人應該叫救護車,送我去公立醫院急救。然后……醫院會想辦法聯系我的家人,或者……”她頓了一下,那個名字讓她本能地感到恐懼和屈辱,“……或者聯系滕厲川。他是我名義上的……雇主。”
這才是符合邏輯的流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躺在一個莫名其妙的“私人康復中心”,由一個氣質陰郁的陌生醫生全權負責。
“費用呢?”她幾乎是逼問著,聲音微弱卻尖銳,“這樣的病房,這樣的治療……誰在付錢?你嗎?為什么?”
她不相信巧合,更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善意,尤其是在經歷了這個世界所有的惡意之后。這個男人看似完美的說辭,在此刻露出了巨大的破綻——他截胡了她,并且切斷了她和外界,尤其是和滕厲川的一切聯系。
沈墨靜靜地聽著她的質問,臉上那抹勉強的微笑沒有絲毫變化,仿佛早已預料到她會問這些問題。他甚至頗為欣賞地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哪怕是源于懷疑的微弱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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