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死寂中緩慢流淌,當窗外那抹灰白微光似乎達到最亮,卻又突然被更深的墨色吞噬時——那是黎明前最黑的時刻,林守睜著眼睛。
少年在她身邊睡得昏沉,呼吸平穩,臉上還帶著饜足的紅暈——他的發情期終于結束了,像個吃飽喝足的野獸,滿意地蜷縮在獵物身旁。
而她,就是那個被撕咬得體無完膚的獵物。
她慢慢地坐起身,沒有驚動少年。腿間還在隱隱作痛,黏膩的體液干涸在大腿內側,像是某種恥辱的印記。
她無聲地下床,赤裸的雙腳踩在酒店厚重的地毯上,走向浴室。鏡子里映出的那張臉陌生得可怕——眼睛空洞,嘴角下撇,脖子上遍布吻痕和牙印,鎖骨處甚至有一圈淤青,像是被什么野獸標記過。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原本是什么樣子了。
水龍頭打開,冷水嘩啦啦地沖擊著洗手池。她捧起一捧水,用力搓洗自己的臉,好像這樣就能洗掉那些觸碰、那些屈辱、那些被迫吞下的體液和哀求。
但洗不掉。
從來都洗不掉。
她抬頭,死死盯著鏡子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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