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反鎖上門，林守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才敢大口喘息。寺廟里的記憶像跗骨之蛆，粘膩而恥辱。她沖進浴室，打開水龍頭，用冰涼的水一遍遍沖洗身體，直到皮膚泛紅，幾乎要搓掉一層皮，卻依然覺得那股屬于凈塵和觸手的混合氣味縈繞不散。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她必須想辦法弄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找到一條活路。既然現實中沒有可以信任的人，或許……網絡可以？那些匿名的論壇，總該有和她一樣困惑、一樣掙扎的人吧？

        她打開筆記本電腦，顫抖著手，在一個流量最大的本地生活論壇里，找到了一個看似隱秘的匿名版塊。她用胡亂生成的郵箱注冊了一個匿名賬號，遲疑了很久，才開始敲打鍵盤。

        【匿名求助】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還有正常的女孩子嗎？

        帖子內容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恐懼和不解：

        “……我真的要瘋了。我只是想找個正常的工作，過普通的生活。可為什么走到哪里都不安全？辦公室里、公交車上、甚至……連寺廟里都能遇到那種事？那些人好像都覺得理所當然，周圍的人也都見怪不怪。難道在這個世界，女性被騷擾、被侵犯就是常態嗎？有沒有姐妹和我一樣受不了這種事情的？你們是怎么保護自己的？難道只能認命，讓自己變得和他們一樣麻木嗎？求求你們，告訴我該怎么辦……”

        她不敢寫得太詳細，生怕被人對號入座，但字里行間透露出的驚恐和無助，與她剛才點開論壇看到的那些充斥著“炫耀”或“刺激”經歷的帖子格格不入。

        發送出去后，她緊張地盯著屏幕，期盼著能收到一些共鳴或是有用的建議。

        刷新了幾次后，回復開始出現，卻如同冰水澆頭：

        沙發：“新來的吧？矯情什么，被C是福氣，多少人想被盯上還沒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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