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你文獻論述中提及,」顧知恒點頭,「BDSM關系里的規則、儀式感、權力交付與後果承擔,恰恰提供了一個高度結構化的框架。在這個框架內,個體可以安全地體驗失控,并在掌控者的引導下學習如何與失控共處,甚至轉化它。」
安若有所思「沒錯。精神圖景治療追求的是一種無痕的內在和平。而BDSM,恰恰要通過身體的痕跡,來重建一種新的經驗和規則。前者抹去混亂,後者則在混亂中建立秩序。」
兩人之間的氛圍,從最初的試探與懷舊,徹底轉變為一場深入的專業對話。安大抵是抱著「大學者也有今天」的心態在聽,但他那種置身事外的冷靜和直白,讓顧知恒卸下了長期身處學界的學術形象框架。
「顧,你愛人真的不戀痛嗎?」安問。
「不,疼痛本身不能使他興奮,但在他混亂的精神世界里,疼痛被視為一種贖罪的途徑,一種從混亂中獲得解脫的出口。」
聽到顧知恒描述白惟辭在壓力下如何像只受傷卻倔強的小動物時,安甚至輕笑了一聲:「聽起來,你的愛人……很可愛。」
「顧,你在理解和建構框架方面或許有天賦,但執行層面……恕我直言,你可能并不具備那種天職。我有個提議,不如,把你可愛的伴侶交給我來調教幾天?」他甚至夸張地眨了眨眼。
向來溫和的顧教授,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容錯辨的占有慾。
「哈哈哈!」安見狀撫掌大笑起來,「放輕松,顧!在我們這個圈子這可是收費項目,你別想歪。我的意思是,你要如何投入其中?如果施加疼痛或支配行為本身無法取悅你,甚至會讓你感到痛苦,你又要如何保持專注和引導的力度?一個無法從過程中獲得自身滿足的主導者,是很容易疲憊且露出破綻的。」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
顧知恒沉默了幾秒,然後非常認真地回答:「若能滿足我的愛人,見證他從混亂走向平靜,從自我懷疑中重新找回力量——這個過程本身,就足以取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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