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恒抬眼看了看他慘兮兮的樣子,自然看得出他是舉不住了想找藉口休息,但他并沒有戳穿,只是淡淡道:「五分鐘內回來,繼續。」
這五分鐘對白惟辭來說如同恩赦。他幾乎是跑著進了洗手間,用冷水沖了把臉,看著鏡子里眼睛紅腫、頭發淩亂的自己,心里五味雜陳。休息了片刻,感覺手臂恢復了些力氣,但一想到回去還要繼續,腳步就又變得沉重。
五分鐘後,一個垂頭喪氣的身影磨磨蹭蹭回到了書房。顧知恒什麼也沒說,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放在桌上的書。
果然,短暫的休息只是杯水車薪,不一會兒,雙臂再次被灼燒般的酸痛占據。他知道教授這是在罰他,可這懲罰也太漫長了,簡直看不到盡頭。他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下去了,雙腿交換著借力,微微彎曲又趕緊挺直,舉著書的手臂也越來越低,幾乎要垂到胸前。
「手舉高。」顧知恒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沒有抬頭,卻精準地掌握著他的一舉一動,「站沒站相。要哭,就去外頭站著哭一天。」
「哭也不行嗎?」白惟辭癟著嘴,勉強把手臂抬高一點,卻再也維持不了標準的姿勢,兩只手開始輪換著偷偷托住書底,或者短暫地扶一下頭頂,試圖尋找任何一點可以借力的地方。
詩人心里懊悔不迭,本來只是老老實實罰站就好了,雖然無聊,但起碼不這麼受罪,現在可好,舉書罰站簡直是酷刑!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白惟辭覺得彷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身體的疲憊和酸痛達到了頂點,他開始不管不顧地小聲抱怨,帶著哭音:
「教授……您該下班了……」
「顧知恒……我手要斷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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