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臥室里,詩人聽見敲門聲心中一凜,舉著浴刷的手臂微微顫抖。
此時白惟辭已經跪在冰冷的角落有一陣子了,雙手高高舉著那把光滑沉重的檀木浴刷。膝蓋傳來的刺痛和手臂逐漸加劇的酸麻,都在不斷提醒他此刻的處境——懲罰期,一個似乎望不到盡頭的循環。
似乎是感知到詩人今日的精神格外紊亂,教授提早推開了臥室的門走了進來,他一如既往的西裝革履,金絲眼鏡折射著冷光。他沒有立刻看向詩人,而是徑直走到床邊坐下,神情是慣常的嚴肅,甚至比平日更顯冷峻。
「起來。」教授的聲音平穩,沒有波瀾。
詩人依言,試圖站起身,但長時間跪坐讓雙腿麻木,一個趔趄,他勉強靠住冰冷的墻壁才站穩。原本準備好的請罰話語堵在喉嚨里,看著教授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連日來的壓力、恐懼、委屈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他勉力維持的理智防線。
浴刷「哐當」一聲掉落在腳邊。
他沒有請罰,而是順著墻壁滑蹲下去,把頭深深埋進膝蓋里,爆發出一陣無法抑制的、近乎崩潰的嚎啕大哭。哭聲里充滿了無助和絕望,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顧知恒見狀,眉頭微蹙,站起身向他走來,似乎想查看他的狀況。
「惟辭?」
然而,處於極度應激狀態的詩人在模糊的淚眼中,看見一個向自己逼近的身影,詩人腦子一片空白,恐懼混合成一股沖動,在顧知恒伸手即將觸碰到他肩膀的瞬間,他猛地揮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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