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比之前稍重，聲音在安靜臥室里格外清晰。在藥物放大感官作用下前所未有恐懼攫住詩人，他甚至產(chǎn)生錯覺，覺得教授是要把他臉打爛，這想法讓他陷入更深恐慌，全身不可抑制地戰(zhàn)栗，看起來可憐到了極點。

        顧知恒確實在懲罰他，但也利用了藥物帶來的感官敏感，他將力度控制在既能引起足夠疼痛和恐懼，又不會造成實質(zhì)性損傷的范圍內(nèi)。

        「別想著我會幫你疏解，白惟辭。」顧知恒聲音如同審判，「在兩個小時的藥效結(jié)束前，你就在這里好好跪著反省，清清楚楚地感受每一分每一秒，這是自己選擇的靈感的代價。」

        他看著白惟辭因極度不適而蜷縮顫抖的身體，繼續(xù)冷聲道：「什麼時候，你腦子里想的不是怎麼緩解痛苦，而是真正意識到你差點毀了自己，我們再談下一步。」

        「至於你現(xiàn)在身體的需求，」顧知恒嘴角勾起一絲近乎殘酷的冷笑，「克服它，是你為自己魯莽行為必須承擔(dān)的責(zé)任之一。」

        說完，他不再言語，室內(nèi)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白惟辭壓抑不住的、細(xì)碎痛苦的喘息與嗚咽。教授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冷眼觀察著詩人的狀態(tài)。

        白惟辭跪在冰冷的地上，身體火燒火燎，空虛和渴望啃噬著神經(jīng)，臉頰刺痛，時而清醒感受羞愧和悔恨，時而又被藥物幻覺和生理不適淹沒，每一秒都如同在地獄中煎熬。

        他看著顧知恒那張冷漠嚴(yán)峻的臉，平靜地看著他掙扎，看著他沉淪。終於徹底明白，教授這次是鐵了心要讓他嚐盡苦頭，絕不會因為他的痛苦哀求而有絲毫心軟。

        漫長的時間在斷續(xù)啜泣中流逝，對兩人而言都是煎熬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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