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顧知恒輕撫白惟辭的睡顏,指尖剛觸及臉頰就感受到對方一聲輕噫。詩人蜷縮著翻過身,絲被滑落時露出腰際幾處淺淡指痕,正是昨夜情動時留下的印記。
「唔......」白惟辭把臉埋進枕頭,嗓音含著晨起的沙啞,「腰快斷了。」
顧知恒含笑按上他後腰,力道恰到好處地揉開酸痛:「不是你說要看霧湖晨曦?再賴床可就錯過了日出。」
詩人掙扎著撐起身時,卻在望見窗景的瞬間睜大眼睛。整片湖泊浸在流動的霧氣里,對岸針葉林彷佛懸浮在空中,初昇的朝陽為霧靄鑲上金邊。
「值得早起嗎?」顧知恒從身後環住他,掌心仍穩穩托著酸軟的腰肢。白惟辭將重量完全交付給他,輕輕「嗯」了一聲。
「去湖邊走走?」顧知恒遞給他一件厚外套。
「好!」
他們牽著手沿著湖畔走入櫟樹林,踩著鋪滿松針的小徑深入林間,白惟辭不時停下,在本子上記錄著稍縱即逝的靈感,不知不覺在笑談間,日照的斜影漸漸拉長。
「該回去準備晚餐了。」顧知恒將不愿回木屋休息的詩人安頓在湖邊的帳篷里,仔細替他系緊外套,「別自己走遠,夜晚的森林很危險。」白惟辭望著教授的背影在炊煙中忙碌,悄悄在詩稿角落畫下個被炊煙籠罩的側影。
然而,當顧知恒端著熱騰騰的蘑菇湯回到帳篷時,迎接他的只有一地被風翻動的詩稿——那個信誓旦旦要「捕捉落日最後一抹光影」的詩人,已然不見蹤影。
「白惟辭!」向來沉穩的聲線陡然拔高,透著掩不住的慌亂。顧知恒放下陶鍋,環顧四周漸濃的暮色,又急切地喚了一聲:「小刺蝟!」
回應他的,只有林間愈發凄冷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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