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你就是辛格!港區(qū)第三中學,高中三年乙班的辛格!」我急迫地往前一步,試圖從他眼中找到一絲熟悉的波動,「那個寸頭,個子最高,總是站在隊伍最後排的!我的……我的兄弟啊!」
聽到「港區(qū)第三中學」和「兄弟」這幾個詞時,他纏繞繃帶的指尖似乎極其細微地頓了一下,但那波動快得像湖面的漣漪,瞬間消失無蹤。他抬起眼,用一種近乎漠然的眼神掃過我因急切而漲紅的臉,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你認錯人了。」說完,他不再看我,徑自轉身,重新面向沙袋,開始調(diào)整呼x1,準備下一輪的擊打練習。
「不可能!」我固執(zhí)地追上去,像個不肯接受現(xiàn)實的孩子,「辛格,你看看我!我是斯原啊!我們一起在開學典禮上抱怨校長講話太長,一起偷看黑雅,一起在午後的天臺分享同一副耳機聽音樂……你說你以後想當音樂家,我還笑你五音不全!你……」我試圖用那些只有我們知道的、瑣碎而鮮活的記憶碎片去敲擊他看似堅不可摧的外殼。
他揮拳的動作沒有停,拳頭撞擊沙袋發(fā)出沉悶的「砰、砰」聲響,每一聲都像砸在我心口。我的話語淹沒在這單調(diào)而固執(zhí)的擊打聲中。
高中時代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涌現(xiàn)。入學典禮上,冗長的發(fā)言讓人昏昏yu睡,我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是他,隔著一個座位,對我擠了擠眼睛,做了個「好無聊」的鬼臉。我們就那樣悄聲聊了起來,從臺上哪個老師發(fā)型最可笑,聊到剛才門口驚鴻一瞥的那個漂亮nV生黑雅。後來,我們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T育課一起打球,午休一起沖向小賣部,放學後繞遠路回家,只為了多聊一會兒。我對他傾訴家里的一切,母親的嘮叨,對未來的迷茫,甚至偷偷喜歡哪個nV生……我對他幾乎毫無保留。
可是現(xiàn)在回想,我對他說了那麼多,他卻從未真正談及自己。他的家庭,他的過去,他沉默時眼底偶爾閃過的Y霾……我當時以為那是男孩特有的酷,或者是不善言談。如今想來,那或許是重重疊疊的、無法對人言說的藩籬。而我,自以為是他最好的朋友,卻從未真正試圖去叩開那扇門。後來,當黑雅終於走進我的生活,當我沉浸在初識的喜悅與小心翼翼的靠近中時,我自然而然地、幾乎是無意識地,將更多的時間和分享yu給了她。和辛格在一起的時間變少了,話題也漸漸從無所不談,變成了簡單的課業(yè)和游戲。直到畢業(yè),直到逃亡,我們徹底斷了聯(lián)系。
我從未想過,會在這樣的地方,以這樣的方式,再次遇見一個如此相像的人。
「你就是辛格!你看,你甚至還留著這個寸頭!」情急之下,我脫口而出,手指幾乎要指到他的發(fā)梢。
這句話像一道開關,瞬間觸動了某根緊繃的弦。
一直背對著我的「夏目」猛地轉過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我還沒看清他的表情,一GU巨大的力道就狠狠地撞在我x口!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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