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看到景末澗這樣哭。不是淚流滿面,而是壓著聲、壓著痛、連哭都不敢讓人聽見的小心翼翼。
他的思緒忽然被拉回很久以前。
那些曾經被他忽略、卻隱隱覺得不對勁的細節,一個接一個浮上腦海。
王府里幾乎沒有任何帶門的櫥柜。
無論是正殿、書房,還是景末澗的寢居,陳設都異常簡潔,所有柜T皆是敞開式的,連衣柜都沒有。被褥、外衣從不久放於室內,總是由侍nV另行收存,每日清晨,再將熨得筆直、疊得整齊的衣物送來,只掛在衣架或平放於架上。
那時的他,只當這是景末澗的習慣,利落、乾凈、不喜多余。
直到此刻,記憶深處的另一幕,也悄然浮現。
夜深時,他偶爾經過正殿,總能看見那扇窗後透出一盞微弱的光,不刺眼,不明亮,卻固執地亮著。他曾想過,或許是景末澗政務繁重,夜里也不得安歇;或許只是燈忘了熄。
可現在他才明白。
那盞燈,從來不是為了照書案,那是亮了一整夜的光。不是因為晚睡,而是因為不能在黑暗里睡去。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溫梓珩只覺得x口像被什麼輕輕壓住,不重,卻讓人無法呼x1。原來那些年里,他所看到的冷靜、自持與無懈可擊,不過是為了撐過黑夜所筑起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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