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知道鄭文正這個人其實就是一頭因為女兒,不得不收起了鋒利的爪子和獠牙的老狼。
那么他只有徹底解決掉鄭文正這個麻煩,才能再想辦法擺脫鄭曦。
人知鬼恐怖,鬼曉人心毒,其實歷來最狠最毒最沒有下限的就是人心。
「這桃花江下游
連通淮水,再沿江繼續東行,就是淮河船家最集中的河段。淮河船家又稱水上人,俗稱船民,在舊時代這些人家大部分都是因為各種原因失去了土地的流民,在此聚攏賣苦力,有了一些積蓄以后,就租船,然后再買船,一代代延續下去。」
鄭文正看到唐霜對這很感興趣,就盡量詳細的開始給她講解:「舊時代船上人家分三個勢力,槍派主要是姑蘇那邊的,以打雁風干了賣到江南獲利;網派多來自皖鳳臺一代,主要是打漁撈蝦為生;江船派來自黃陂,干水上運營的營生。船家人常常這樣說"世上有三苦:駛船、打鐵、磨豆腐",駛船被列為第一苦,尤其是干水上營生這個最苦。
有一首打油詩,寫出了船家人的艱辛生活:"赤腳拉纖踏沙灘,頭頂烈日似油煎,風吹雨淋實難受,篙纖磨破手和肩。"在淮河船家中還流傳著這樣的民謠;"大水怕抵迎水寺皖正陽關境內,易撞船,小水怕抵方家坎淮濱,容易擱淺,過江無風三分險,過湖如過鬼門關。"——」
鄭文正說著這個歷史和典故,越說越暢快,其實這也是在訴說他自己前二十余年的人生,開始搖頭晃腦的吟唱著:「一更旗,百鳥朝鳳,唐朝有個好漢秦瓊;二更旗,丹鳳朝陽,伍子胥過昭關,獨保皇娘;三更旗,三元接地,黃鶴樓三氣周瑜;四更旗,四季平安,李元霸重鎮四名山;——」
鄭文正一直唱道:「八更旗,金絲八卦,斬將封神姜子牙。」
聲音滄桑,帶著遼遠時空蒼涼的江河味道。
然后嘆氣說道:「自從三十六年前我在夜色里卷走了孫家的財貨,點了一把大火,這一走就是三十六年沒有再踏足到那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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