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姓石,名承聞.蘇清晏躬身答道.
柳如煙輕輕點頭,將這個名字記在心里,這才轉身離去.
蘇清宴望著柳如煙漸行漸遠的倩影,?那婀娜的身姿在月光下拉得修長,宛如一幅水墨畫中走出的仕女.他心頭微微一顫,失神了許久,方纔緩過神來.原來,馬廄與他那簡陋卻溫馨的住處,離柳如煙的居室竟如此之近.怪不得她會無意間散步至此,怪不得這陳府的夜風,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幽香.蘇清宴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他本是江湖人士,化名石承聞潛伏于此,只為生計,卻沒想到會與這陳府二夫人結下這般奇妙的緣分.柳如煙,那雙明亮的眸子,總讓他想起兒時讀過的詩詞,柔美中帶著一絲隱隱的憂愁.
沒過幾日,陳文軒便大步流星地闖進了馬廄.夏日的陽光灑在他那張總是帶著商賈精明的臉上,他身著綢緞長袍,腰間佩玉,氣勢不凡.石承聞!快來,給本少爺挑兩匹上好的馬!本少爺要和雨柔小姐出遠門,去開封談一筆大生意!陳文軒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蘇清宴聞言,立刻放下手中的刷子,抹了把額頭的汗水,恭敬地走上前去.他仔細打量著馬棚里的畜生,挑了兩匹毛色油亮,步伐穩(wěn)健的駿馬,一黑一白,配得上陳府的排場.少爺,這兩匹馬耐力十足,適合長途奔波.小的已檢查過蹄鐵和鞍具,一路無虞.他一邊說,一邊牽馬出來,動作利落,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多看了陳文軒一眼.
陳文軒點點頭,滿意地拍了拍馬頸,卻見蘇清宴欲言又止,便揚眉問道:怎么,還有事?
蘇清宴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子開口:少爺,小的能不能陪您和小姐一同前往?路上若有勞累,小的可以服侍茶水,趕車,總歸是多個人多份照應.
陳文軒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蘇清宴的肩膀,那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上位者的隨意.不必了!馬廄里那么多畜生,還需你這管馬的好手照看.我和雨柔小姐帶了足夠的護衛(wèi),路上人多勢眾,你就安心餵你的馬吧!別多想了,好好干活,陳老爺會賞你的.
蘇清宴低頭應道:小的明白了.少爺,您和小姐一路小心,風塵僕僕,切莫勞累.他目送陳文軒牽馬離去,心底卻涌起一絲自己以前在開封的時候的那段情景和歲月.
陳文軒和王雨柔一行人走后,陳府頓時安靜了許多.夜幕降臨,柳如煙又一次悄然出現(xiàn)在馬廄外.她身披一件薄薄的紗衣,燭光映照下,臉龐微微泛紅,顯然是又一次的空虛讓她無法安睡.蘇清宴正給最后一匹馬蓋上草蓆,聞言轉頭,微微一笑:二夫人,這么晚了,您怎又來了?馬廄里臟亂,您若不嫌棄,不如去小的住處坐坐,那兒乾凈些,能沏壺熱茶暖身.
柳如煙猶豫了片刻,點點頭,聲音柔柔的:好吧,就去你那兒.下次和我聊天,別總說039;小的039;039;小的039;的,聽著生分.叫我如煙就好.
蘇清宴一怔,拱手道:這...不太好吧.您是二夫人,我是下人,主僕有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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