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空氣凝結，壁爐火焰跳動，將兩人影子拉扯得忽長忽短。公爵的問題如利劍，懸於其間。澤維爾靜立原地，爐火光影在他臉上明滅，g勒出沉靜堅毅的輪廓。

        「阻止災難是必須，這是我們守護者血脈的宿命。」澤維爾聲音平靜，卻蘊含磐石般的決心，「我們需要進入禁苑，接近圣殿的機會。這是唯一可能阻止他們并找到證據的途徑。」

        「證據？」里昂公爵微微挑眉，指尖無意識敲擊桌面，「向誰證明？向那些被權力蒙蔽雙眼，或是膽小如鼠的貴族們嗎？」

        「向所有仍在搖擺的人，向赫密士之所堅守古老信條的法師，向忠於王國而非個人的將領，向所有不愿見證歌利亞斯毀滅的人。」澤維爾目光毫不退縮地迎上審視，「我們需要能無可辯駁地證明影瞳計劃足以動搖世界根基的鐵證。沒有這個，最終的對抗只會是螳臂當車。」

        里昂公爵陷入沉默。他緩緩踱步回到落地窗前，背對澤維爾，凝視窗外屬於他的燈火領地，背影在夜sE中顯得深沉孤寂。遠處傳來的微弱樂聲更襯出書房靜謐。良久，他轉身，燭光映照下，那雙藍灰眼眸中閃爍著權衡與JiNg明。

        「很實際的要求，但也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帶著權力場中磨鏈出的謹慎，「禁苑現在的守備，用密不透風來形容都嫌不足。艾德家族的眼線像蜘蛛網遍布每個角落，還有影瞳那些潛伏在暗處的探子。就算是我，」他略帶自嘲地牽了牽嘴角，「沒有充分且無法駁斥的理由，也難以隨意進出核心區域，更別說靠近圣殿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透出一絲極其隱秘的可能X：「但是，并非完全沒有機會。」他走向書架，cH0U出一卷以深sE絲帶系著的羊皮紙鋪開，那是一份簡要的g0ng廷日程。「三天後，g0ng廷將會舉辦一場為北境戰事祈福的皇家祭典。按照古老傳統，祭典將在禁苑內的星辰露臺舉行——那里，是距離沉寂圣殿入口最近的公開區域。屆時，皇后、所有重要貴族、元老院成員，以及受到特別邀請的外國使節和某些具有特殊身份的高階賓客，都會出席。」

        他的目光帶著評估落在澤維爾身上：「我可以為你們運作兩個柯爾特斯公國的特殊觀察員名額。這個小公國地處偏遠，與我國交往甚少，身份足夠低調，不會引起過多關注，但恰好給了你們進入禁苑的合法理由和掩護。這是他能提供的，最接近目標且風險可控的機會。」

        這無疑是黑暗中顯現的一線曙光。但澤維爾沒有被希望沖昏頭腦，眼神依舊冷靜：「代價是什麼？您需要我們做什麼？」他絕不相信這位以深謀遠慮著稱的公爵會無償提供如此重要的幫助。

        里昂公爵嘴角g起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帶著滿意意味的弧度：「很簡單。第一，在祭典期間，我需要你們利用特殊能力，」他意味深長地停頓，「去感應圣殿周圍的能量流動，以及皇后身邊的人和影瞳可能留下的蛛絲馬跡。我要知道他們計劃推進的階段和能量擾動的強度。」

        「第二，」他眼神驟然銳利如鷹隼，語氣加重，「如果你們真的找到無可辯駁的證據，或者發現了破壞儀式的機會，我要你們不惜一切代價去做。并且，事後所有證據的副本必須交給我。」

        意圖很明顯。他需要這些證據在未來政治博弈中鞏固地位，打擊皇后派系。這本質上是0的政治交易。

        「那之後呢？」澤維爾追問，「如果我們成功阻止災難，但身份暴露，被困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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