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狌笙的協助下,隊伍有驚無險地穿過了沉眠峽谷,繞開了黑森林中最危險的幾個區域,最終從一條隱秘的小路離開了那片吞噬光線的林地。當久違的yAn光穿透稀疏的樹冠,帶著暖意灑在眾人身上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那光芒刺痛了習慣黑暗的瞳孔,也照見了彼此臉上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身負重擔的凝重。重回相對開闊的地帶,雖然暫時脫離了黑森林中無處不在的壓抑感,但每個人的心情卻更加沉重——他們正主動走向一個已知的險境。
與狌笙在廢棄驛站分別時,他難得收起了戲謔。將一個刻著奧術隱匿銘刻的金屬管交給澤維爾,里面是緊急聯絡方式、皇城守備記錄,以及幾個安全點地址。「萬事小心,」狌笙赤紅的眼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鄭重,「佛羅l斯現在是真正的龍潭虎x,艾德家族的影鴞和皇后的暗衛像獵狗一樣四處嗅探。我會盡快將你們的情報和預言的完整內容,通過特殊渠道傳遞給安斯艾爾大師,希望能對總部那些膠著的爭論有所幫助。」他頓了頓,補充道,「記住,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證據可以再找,機會可以再創造,但命只有一條。」
帶著狌笙的警告與有限的支援,澤維爾、辛希亞和埃利奧特沒有返回相對安全的前哨站,而是選擇繞道荒蕪的邊境丘陵,開始了重返佛羅l斯區的艱難旅程。這一次,他們的身份已然不同。他們不再是單純潛入搜集證據的暗影,而是肩負著阻止末日預言、尋找最後希望的「天選」歸來者。目標前所未有的明確,但前路卻b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兇險,每一步都可能踏入JiNg心布置的陷阱。
為了徹底避開主要哨站和日益密集的巡邏隊,他們采取了最謹慎的行進方式:晝伏夜出,專挑那些人跡罕至、連地圖上都未必標注的野徑與廢棄商路前行。埃利奧特利用里維王子尚未被完全清除的秘密渠道,為他們準備了全新的身份證明文件,以及一套位於佛羅l斯區下城區的公寓作為落腳點。
新的安全處位於一條彌漫著復雜氣味的狹窄巷子深處。這里充斥著廉價香料、劣質酒JiNg和W水的混合氣味,狹窄的巷道里終日人聲鼎沸,正是這種泥濘的混亂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公寓內部狹小陳舊,家俱蒙著薄灰,但至少為他們提供了一個暫時不受打擾的庇護所,一個能夠喘息和謀劃的據點。
幾乎是剛放下簡單的行囊,他們便立刻開始了行動。根據狌笙提供的最新情報和他們之前冒Si獲得的經驗,皇城核心區域,尤其是靠近「沉寂圣殿」的皇家禁苑,其守備等級已提升至前所未有的程度。不僅有最JiNg銳的皇家衛隊和艾德家族的私兵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層層布防,更有無處不在的奧術監控法陣和JiNg密的能量感應網覆蓋了每一個角落。任何未經授權的闖入者,都會在第一時間被發現并鎖定。強行突破無異自取滅亡。
「常規潛入手段已完全失效,」辛希亞分析道,指尖JiNg準地點在地圖上標注為禁苑和沉寂圣殿的位置,「我們需要一個能光明正大進入禁苑的身份,或一個他們無法公開拒絕的理由。」
埃利奧特面露難sE,聲音帶著沮喪:「經過上次奧古斯特叛亂事件和後續的清洗,里維王子殿下在皇城內的影響力和行動自由也受到了極大限制。艾德家族和皇后的眼線像影子一樣盯著他和他身邊的每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想要通過王子殿下的渠道弄到進入核心禁苑的正式許可,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這條路,恐怕已經被徹底堵Si了。」
澤維爾沉默地聽著夥伴的分析,目光卻落在窗外佛羅l斯區被高聳建筑切割開的天空。y闖是Si路,常規渠道也被堵Si。他們彷佛被困在了一個無形的牢籠里,四面碰壁。他們迫切需要一個變數,一個能夠打破當前僵局的機會。
就在氣氛愈發凝滯,彷佛連空氣都停止流動之時,轉機出現了。埃利奧特之前冒險撒出去打探消息的一個低階線人,一個在酒館混跡的落魄情報販子,帶回了一個看似與他們目標無關、卻又意味深長的消息。
「聽說了嗎?道爾頓·里昂公爵明天晚上要在他的府邸舉辦一場規模不大但規格極高的私人晚宴,邀請了不少元老院中持中立或改革傾向的成員,以及幾位從北境輪換回來的實權將領。」線人壓低聲音,在嘈雜的後巷里對埃利奧特說道,「據說......對外公開的宴會名義是商討北境日益嚴峻的防務問題,但私下里都在傳,里昂公爵是想藉機整合改革派和搖擺派的力量,試圖凝聚共識,以對抗艾德家族和皇后陛下日益膨脹的勢力與毫不掩飾的強y做派。」
里昂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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