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紅姨走進客房,她拉著她坐下,著她屏退所有下人,神秘兮兮的從包袱中,拿出了一個檀木長方形扁匣子,「這是如夫人叮囑我,在她Si後交給你的,可是她才一過身,大夫人就藉口調走我,不讓我見你,還將我遠嫁,我還以為這一生也不能將如夫人的遺物交到你手,現在總算做到了。」
薛千柔沒有想過母親竟然還有遺物留給她,她雙手欶欶發抖的撫著匣子上雕刻的那朵蘭花,這是娘親最喜歡的花朵。記憶翻江倒海的涌現,她的心好痛,撕心裂肺的痛,這回憶中的痛,一幕一幕的在她腦中上演,猶如昨天發生般清晰,母親蒼白得面無人sE的面孔,散渙的眼神,游離的微笑,微弱的呢喃,她雙手用力的包裹著母親的手,天真的想阻止生命從中流逝,想拉回母親的神智,她記得自己聲撕力竭的叫著娘親,最後的記憶是母親空洞的瞳仁,一對失去了光彩的琥珀寶石,嘴邊卻噙著一朵解脫的笑。
她不要柔兒了,她走了,然後她的世界一片黑暗。
再次張開眼睛,世界盡是灰白,她無法言語。父親每天來看她一次,撫她的頭幾下,然後,她抓住他的手狠狠的咬下去。但是,父親還是每天都來,她還是每天咬他,她記得他的前臂有一排深深的牙印。直到有一天,前院異常的嘈吵聲驚動了她,她看到父親被幾個官兵押著,她慌了,大喊爹爹,沖上前摟著他,父親的眼里滿眼驚喜,接著她也被人押走,坐在擠擁馬車上,從此踏上了顛坡的人生旅程。
母親的病來的急,沒有留下片字只語,慌亂中被押走,她沒能帶走一件母親的遺物,她的過去,好像只是海巿蜃樓。淚水無法抑止的滑落,在朦朧中,她拉開了匣子的上蓋,里面躺著一支清雅的蘭花白玉簪,一只JiNg工雕刻的赤金蘭花手鐲。
「我的好姑娘,別哭了?!辜t姨用手絹替她拭著淚,聲音卻也哽咽起來。
激蕩的心情持續了好久才平復,晚上,她坐在梳妝臺前,再次拿出匣子,細細的端詳,簪的尾端刻了一個細小的「修隱」二字,赤金手鐲也刻有「格如」二字。匣子底部鋪著紅布,她m0著紅布覺得有異,拿起紅布,發現布縫成了兩層,像一個信封,她連忙找出剪刀,挑開線頭,里面竟藏著一封信。
信封寫著有點歪斜的楷書,母親是生了她後,才開始學習漢語,天天都在抄寫著各類經書,她的字很工整的,這樣歪斜的字T,估計是在她發病後才寫的。信內的字T也是有點歪斜凌亂,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信的內容讓她震驚。
「柔柔,這件事娘親一直不知如何啟口,曾想著就這樣隨我帶進土里算了。但是,我覺得這是你的身世,你有權知道。
從你懂事起,你總見我郁郁不歡,只道是父親虧待於我。其實年虎從無虧待我,他所做的,都是我要求的,nV兒,千萬別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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