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沉穩的熟悉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不知何時父親站在了我面前。
我一愣,反應過來便馬上驚喜喊道:“啊,爸爸!你怎么來得這么快?”
父親的氣質好像比以往更加卓爾不群。
他穿著一件黑色夾克外套,外面套了一件足膝的黑色大衣,頭發稀疏的腦袋上戴了個黑色的冬勤警絨帽,筆直的黑色西褲褲腿和腳上一雙稍顯老舊的黑色皮鞋中間一截黑色棉襪隱約可見。他那兩道濃密粗厚的黑眉毛下兩顆銳利的黑色眼珠子炯炯有神,而高挺的鼻梁下方,胡子一如既往刮得一絲不茍,只布滿密密麻麻的黑色須根,泛著大面積的鐵青。
怎么形容才最貼切?饒是我對父親無比熟悉都感到眼前一亮。如果是一個路過的陌生人,不認識父親的話……我想了想,第一眼印象估計會覺得他散發著一股義正嚴明的上位者氣息。
父親的嘴唇紋路不用觸碰,早已清晰地印在我腦海里。他張開嘴露出潔白整齊的兩排牙齒,語氣略帶責備:“還說呢!我剛停車就看到你站在這兒傻笑。如果我不早點來,崽崽準備這樣站到什么時候呀?也不知道找個地方坐著等,多冷呀!”
我嫌父親不知風趣:“哎,爸爸,我是在捉雪呢!我還打算裝一瓶子放在家里!”
“小傻瓜,雪都會化的,還不干凈,你裝一瓶臟水啊?”父親被我逗樂了,“我看你這手上也看不出來是雪嘛。”
我感到有些挫敗,朝他努努嘴:“因為根本就沒怎么下雪!或者說,它們不愿意和我玩,故意躲著我!”
“傻瓜,舉了那么久,你不累嗎?”父親卻不理會我的童言稚語,他抓起我的手,語氣有些心疼道:“這么冰?手都要凍僵了!”
父親脫掉身上那件沉甸甸的黑色大衣不由分說披到我身上,然后松開拉鏈敞開黑色夾克,握住我的手放到他熱乎乎的小腹位置上輕輕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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