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范醫(yī)生矜持地往后退一步，遠離齊茗。

        范醫(yī)生打開書柜，讓齊茗更加清楚地看清楚里面的病人檔案，密密麻麻，起碼上百份。

        他修長的手指從檔案上輕輕劃過，聲音不急不慢地道：

        “每一個進入絕望醫(yī)院的病人都是被精挑細選的，他們都犯下過罪行，傷害過許多普通人，有的能被外界的法律制裁，有的卻藏得很深，他們無一不被冤魂纏繞，卻遭不到報應，甚至活得更加瀟灑肆意，這讓被害死的冤魂不斷在絕望痛苦之中掙扎，直到那股絕望引來醫(yī)院。”

        齊茗聽得有些心口發(fā)悶，知道越多，心里越難受，但他還是繼續(xù)聽著：“冤魂引來醫(yī)院之后，那些被害死的冤魂是不是就從中掙脫了？”

        想到被“手術”折磨的病人們，這應該是最能讓冤魂解脫的場景吧，將自己身上的痛苦成倍奉還給殺害自己的兇手，心里的痛苦才會被復仇的喜悅取代……

        聽到這話，范醫(yī)生輕輕搖頭，盯著齊茗的眼睛深不見底：“你怎么會這么想呢，醫(yī)院可不是這么偉大的存在，它只想要更多的絕望情緒，引來醫(yī)院的那些冤魂身上的絕望情緒，也是它的糧食，它的倀鬼。”

        “在我們到來之前，真正的醫(yī)護人員才是那些病人，而病人則是那些鬼魂，手術室里的一切都是為它們而準備的。”

        范醫(yī)生的聲音很溫柔，但是他說出的話卻讓齊茗心臟狂跳，脫口而出：“這樣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他只是將自己代入那些被害死的冤魂，一想到自己連死了都逃不掉兇手的手掌心，還得繼續(xù)被殺人兇手虐待，而且追其原因，還是自己的絕望情緒引來的醫(yī)院，這何止是殺人誅心啊！

        齊茗忍不住白了臉，怔怔道：“那得多絕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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