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後港·潛行

        手機震了一下。方九的語音進來：「位置丟你，三號堆場。最多三人，超了放掉。巡燈松一點，自己挑點。」

        【狀態】耐久61%｜過載+7%

        後港的風咸得像剛曬過的魚。起重機停在黑里，鋼索垂著不動。貨柜一排排卡在路邊，縫像被刀劃開的，他走影子那側，不走主道。路燈有一盞壞了，電流在里面嘶嘶叫；他從那盞下面過，帽檐往下一壓，讓臉退進Y影。

        鞋底踩到一小片油水，他立刻收步，換到旁邊的乾面再起腳。右手背的灼痕還在燙，像皮下有人拿針輕輕點。三號堆場的圍欄缺了一角，他從那個缺口鉆進去。里頭更悶，地上積著水，燈光在水面上亮得刺眼。他蹲下，把一張泡壞的紙板拖過去，蓋住最亮的那一塊，才丟訊息給方九：入口有反光，我蓋了。

        他沿著柜邊往里走，數步子——七步一柱，三柱一縫。上到半層鐵梯，手背m0過扶手，指尖沾到薄薄一層油，他先擦在K側，再抓牢。往外看，巡燈在主道慢慢掃，轉角會卡三秒，像人在那頭抬頭喘口氣。他把那三秒記進腦子，換氣就跟著那盞燈走。

        腳步聲從遠處過來，節奏是三個人。背包在中間，兩側護著；右護鞋跟拖一點，腳傷沒好；左護手上帶長物，影子細直，像槍管。他不急著動，先讓三個人的呼x1進到巷子里，再決定切口。

        手機又震一下：公會：情報+5。

        方九也回：「收到。」

        齊燃把手機切靜音，塞回口袋。再往前走兩步，找了個能俯看主道的位子蹲住。風把旗繩打在鐵架上，叩叩兩下，又停了。

        三人照著路線鉆進巷子。巷寬只夠兩個人并肩，背包客走前，兩個護在後，一長一短，步子錯得剛好能互補Si角。齊燃微微前傾，視線貼著背包的肩線滑，心里把順序過一遍：先壓槍，切背包，最後拉走。能不出聲就不出聲，今晚只賣站臺費也行。

        他下梯。手臂貼身，把外套當一層軟殼讓輪廓變平；到地面時不跳，只用膝蓋接那一點沖。距離還有二十來步，他在一疊木托盤後停住，聽三人的鞋底從右向左劃過。左護的呼x1略重，像剛cH0U完一口煙；右護偶爾把受傷那條腿放慢半拍。背包客每過一盞路燈都會下意識停半秒，像在等暗處的人先動。

        巷口那邊多了一個影子，靠在立柱上，像剛把手機塞回口袋。不是同一批；但要把他算進去，就超過三人了。齊燃把呼x1壓短，從托盤背後斜退半步，讓自己跟那個人落在不同的視線線上。對方抬眼看了一下煙頭那點紅，又低回去，沒有動。

        空檔到了。三人要過那盞壞燈，影子拉長，聲音也被放大了些。齊燃在心里數步：三、二、一——

        他抬腕，脈刃滑進掌心，拇指一扣就能點火。他讓自己的影子跟貨柜的Y縫疊在一起，腳掌先落再推，右肩略前送，人進到背包客側後。背包布面的味道很新，像才換過料。他把重量落在前腳，後腳只點地一點，隨時能拔走；手指碰到扣環旁的金屬邊，冷的——再一下就能撥開。

        夜風把旗繩又敲了兩下，剛好蓋過他呼x1那一口聲。

        章尾回報：情報+5

        章尾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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