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回國了，」沈暮開口，語氣平靜，「在新公司做得還習慣嗎？」

        林溫淡淡一笑：「還可以。只是……」她頓了頓，眼神微微低垂，「有些地方，總讓人想起以前。」

        沈暮的手一僵，指節泛白。他沒有回話，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藏著無數說不出口的話。

        雨越下越大，落在玻璃窗上，模糊了他們的倒影。

        林溫忽然笑了笑，那笑里帶著一絲疲倦：「沈暮，其實我沒想過還能再見到你。」

        沈暮喉嚨微動，聲音低沉：「我也沒想過。」

        ——可他沒有說出口的是，當初離開的那天，他追過她的背影到機場，只是沒能叫出那句“別走”。

        他以為時間能沖淡一切，卻沒想到，真正的遺忘是這樣疼的。

        「你變了。」林溫輕聲說，「以前的你，總笑得那麼溫柔。」

        「是嗎？」沈暮低笑，語氣里聽不出情緒，「人總要學會成長，不是嗎？」

        她垂下眼，指尖顫了顫。那一瞬間，她幾乎要問他——當年，你為什麼不挽留我？

        可最終，她什麼也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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