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翻譯說道,他的聲音此刻只是一個傳聲筒,“權先生已安排將這些物品妥善打包寄出。大概需要幾天才能抵達。他覺得,在親手將這些遺物交到您手中,盡完他對朋友的最后一份責任之前,他是不宜離開的。”
當翻譯說完,書房里寂靜無聲。
斐瑛的目光越過翻譯,落在對面的男人身上。他的臉是一張禮貌而沉靜的面具。但當他的目光與她相接時,那雙眼睛里卻滿是笑意,他彎起嘴角,點了點頭。
即使這個借口并不出sE,但是有著對逝者無可指摘的尊重,對寡婦T貼入微的關懷。拒絕就意味著她不近人情,意味著她不在乎丈夫的遺物,她別無選擇,只能接受。
她知道重點從來不在那些遺物,而是在兩天前在這間房里發生的事。她曾以為可以用身T耗盡他的興趣,結果卻點燃了某種更深沉、更有耐心,也遠本身更危險的東西。
一個緩慢而完美的笑容在她唇邊綻開,那是一個帶著悲劇sE彩的、感恩戴德的、堪稱她畢生演技之杰作的笑容。
“那真是太T貼了,”她對翻譯輕聲說,“請您轉告權先生,我為他的這份心意深深感動。我會和他一起等候它們的到來。”
斐瑛本以為在等待著遺物的這幾天,權嶼瓷至少會有什么動作,但是相反他卻安靜地異常詭異。
于是,等待開始了。
他們依然在午餐時分坐于長桌的兩端,翻譯依然是他們之間那座兢兢業業的橋梁。但現在,當裴瑛聽著那些關于資產負債表和GU權轉讓的詞句從翻譯口中說出時,她腦海中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另一番景象:這個男人跪在她雙腿之間,他的嘴唇Sh潤而溫熱,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專注得令人心驚。然后她會低下頭,看著自己餐盤里那塊被JiNg準切分的b目魚,胃里泛起一陣細微的痙攣。
為了對抗這種侵入腦海的記憶,她將自己投入到工作中。這并非某種突然的奪權,而是一種安靜的滲透,是她多年來一直在幕后做的事情,如今只是走到了臺前。每天清晨,管家會將一疊文件和信件送到她的書房。她會坐在那張曾經是她丈夫的書桌前——那張見證了她徹底失控的桌子——開始工作。起初,當她的手滑過那冰涼光滑的木質表面時,皮膚上會泛起一陣記憶的刺痛。但她強迫自己坐下,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打印著數字和條款的紙張上。
這些文件,是她熟悉的領域。她丈夫從未真正理解過它們。他只是簽署它們,那簽名的筆畫,到了后期,總是帶著一種猶豫的、幾乎是哀求般的顫抖。他害怕這些數字,害怕它們所代表的、他無力掌控的龐大責任。而裴瑛,她看著這些表格,看到的是一種清晰的、冷酷的邏輯,一種她可以理解并駕馭的秩序。她并沒有時間管權嶼瓷的想法,事實也如她所望,在這么幾天,他似乎也忙于自己的工作。于是斐瑛開始召見家族企業的幾位老經理。他們在她的書房里,隔著那張巨大的書桌向她匯報,神情里混合著敬畏與懷疑的審慎。他們習慣了對著一個虛弱的、需要被哄勸的男人說話,而現在,坐在那張椅子上的,是一個安靜地聆聽、偶爾提出一個讓他們措手不及的問題的nV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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