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還沒吃東西,湯已經冷了,我給您熱一下。”
然后,她站起身,端起那個餐盤。她沒有看他,因為她所有的意志力,都集中在了那碗湯上,她要確保在走到門口之前,那碗湯不會灑出來一滴。
當艾拉瑞端著溫熱的濃湯再次走進來時,卡斯帕已經強迫自己重新坐直了身T。他面前的全息屏幕再次亮起,他強迫自己變成一臺被強行重啟的、過熱的機器。
“放在那里就可以。”他沒有看她,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淡。
那晚之后,那個下午就再也沒有結束。它留在了書房里,空氣也因此變得很沉,變成了很久、已經開始變涼的糖漿。
他們之間不再有試探,只剩下任務。他把數據流推過來,她就把完成的模型推回去。那是一個無聲的、永不停止的來回。他說,這是為了效率。結果是,書房的四面墻,變成了她世界的全部。從清晨到深夜,除了必要的睡眠,艾拉瑞幾乎都待在那間巨大的、空氣壓抑的書房里。
他不再苛刻,反而變得異常安靜。他會長時間地、沉默地工作,幾乎連續幾天卡斯帕只有在絕對必要的時候,才會和艾拉瑞交流。那種沉默本身,就帶著一種巨大的、無形的壓力,將整個空間的空氣都擠壓得無b粘稠,發出了一種異樣的味道——那是一種金屬過熱后,快要燒起來的味道。
艾拉瑞則用一種同樣偏執的、近乎于自nVe的方式,應對著這份沉默,她學會了在那片沉默里生活。她在心里念叨著自己該做的事:取文件,校對數據,煮咖啡。“早上好。”“現在您該休息了,卡斯帕”。這些詞語,成了她唯一安全的堡壘。
這天深夜,窗外的大雨已經轉為淅淅瀝瀝的小雨。
書房里只開著一盞落地燈,昏h的光線,勉強照亮了桌前的一角。艾拉瑞正對著一塊數據板,做著最后的校對。一串復雜的代碼,在她眼前流動,她的眼球幾乎沒有轉動,只有指尖在虛擬鍵盤上進行著最后的微調。
她能感覺到一道目光,長久地、無聲地,落在自己的側臉上。那道目光沒有溫度,卻有重量。她沒有回頭。她只是繼續盯著屏幕上那些冰冷的代碼,仿佛那是能讓她不沉下去的、唯一的陸地。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